绝京洲+番外(944)
他不说话,只是看着林舟意。
商允淮是站着的,站在林舟意旁边,神情稍作思虑的睨着地上的孩子。
说不上有多排斥,但眼神很淡。
林舟意见他不说话,无奈叫了一声:“江铤。”
话落,一旁的江铤马上上前:“夫人。”
“你把他送回去吧。”林舟意看了一眼那孩子,“查一下他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是。”
说罢,江铤站到地上的人面前。
之后,他把这个孩子送了回去。
这个孩子很乖,来了看见林舟意一句话也不说,现在也一句话不说地跟着回去了。
商允淮扫了一眼他孤小的背影,转而拉着林舟意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又往学校里走。
“阿淮,”林舟意笑着看他,“其实我没有告诉你。”
“什么?”
“你今天给我戴的围巾被我偷偷解开了。”林舟意说着还有点小骄傲。
商允淮顿时停下,然后转头垂眼。
他还没说什么,林舟意另一只手拨了一下脖子上的围巾:“我自己重新戴的。”
“是不是没有那么丑?”她问。
商允淮看似认真地端量着她自己系的围巾:“好看。”
“是吧?”林舟意笑吟吟地,“我都说了我能戴好。”
“阿意的意思,”商允淮扬起唇,“是不想要我戴?”
“我只是觉得不能每次都让你给我戴。”林舟意往前走,跟打趣自己似的,“显得我很没用。”
商允淮抬腿,眼含笑意:“阿意可是首席,研究院的院长。”
“是最厉害的。”
……
上次在京大校外看见那个孩子是林舟意没太想到的事情,本以为是他养父母对他不太好,所以他才会出现在那儿。
但后来江铤去查,发现事实并非如此。
那对养父母对他很好。
把他送回去之后,江铤又离开了。
但后来几天,林舟意去研究院的时候,到了京大依旧会看见他。
像缠上了她一样,每天都会在那里。
又一天,到了京大校外。
林舟意不出意外地又看见了他。
她坐在车上,有些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旁边的商允淮自是也看到了,脸色冰冷地掠了过去。
开车的江铤也没有停车,直接把车开进了京大,又到了研究院。
“安心做研究,不要想别的。”商允淮跟林舟意说。
她点了点头,转身进了研究院。
见她进去,商允淮上了车,江铤随后。
从京大出来,那个孩子依旧在那儿。
商允淮下了车,朝那个孩子走了过去。
见他过来,这个孩子仰起头看他。
“带走。”商允淮瞥一眼江铤。
*
华宫会所,包间里。
江铤笔直站在一边,不多说一句话。
桌边,商允淮冷漠地睨着对面的小孩:“我很感谢你愿意出手救我夫人。”
“但你的命怎么回来的,你现在拥有了什么,又过得怎么样,”商允淮平淡道,“你自己知道。”
“她不欠你的。”
不管是林舟意,还是商允淮,他们都不欠这个孩子什么。
男孩两只手绞在一起,头都不敢抬。
“如果你再以这样的方式打扰她的生活,”商允淮却没有委婉,“我会把你送出国。”
这个孩子,说好听点是林舟意的救命恩人。
但没有他,林舟意照样不会有事。
商允淮此刻对这个男孩,没有怜悯之心。
因为他没有对不起这个孩子,可是这个孩子现在却给林舟意,给他们造成了生活上的困扰。
就算只是蹲在那儿,每天在必经之路看到他,对他们来说也是打扰。
商允淮不是林舟意,他没有她那样的顾虑,所以他可以替她来做这件事情。
或许他本就无情,因为他觉得,他和林舟意给这个孩子的,已经远远多于他本身那条命。
商允淮没再多看一眼那个低着头的孩子,起身往包间外走。
但他站起来,那男孩突然开口了,声音很细小,很低:“对、对不……起……”
商允淮没理他,拉开椅子便走出了包间。
只留下伶仃的一个孩子。
江铤转头望向他,也只是冷冷道:“希望你听从警告,不要再打扰家主和夫人。”
末了,江铤也走了。
包间里只剩下那个孩子。
穿着干净的衣服,头垂得很低,下巴几乎要贴到胸口,看不到脸上的表情,颤抖的肩膀也缩得极紧,无措的双手揪着衣角。
因为这个动作,衣角被他攥得皱巴巴的。
他蜷缩在椅子里,整个人像一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野草。
*
“家主,”江铤接完电话,“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