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寄长风(122)
江茗雪浅笑:“你说的也太夸张了,我哪有那么高的号召力,不过因为是直系学姐,学弟学妹们给面子。”
程影:“好好好,谦虚使人进步,我倒要看看你什么时候能骄傲一回。”
江茗雪无奈笑,想到另一件事,慢慢收起唇角:“我打算今天跳完,回去和承洲说一下跳伞的事。”
程影正在低头刷朋友圈,闻言抬头:“怎么突然想通了?”
江茗雪:“没什么原因,只是前几天得知了言泽隐瞒了两年的真实身份有些生气。昨天晚上想了很久,我觉得夫妻关系不像家人那样稳固,所以我应该和容承洲说一下。”
程影点头:“说说看,我觉得你老公应该不是那种思想封建的人。”
在大部分人眼里,玩极限运动的行为都是闲着没事干作死,尤其在传出这么多意外死亡事故的新闻后。
但每个人的活法不一样,有些人来到世上是来经受苦难的,有些人活着是为了安稳余生,但总要有人愿意去冒险,才能发现世界上的更多可能。
江茗雪嗯了声,昨晚想了很多,她觉得自己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不管什么样的反应她都能接受。
但她江茗雪却没想到,事情并没有按照她所预想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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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虎州峡,两个人分别换上装备,已经熟练到不需要教练的程度。
江茗雪把戒指取下来,放到跳伞服的内侧,拉上拉链。
程影换好装备后,第一时间拿出手机背对虎州峡的悬崖自拍一张,分享到朋友圈,设置的是仅跳伞圈好友可见。
这是她的习惯,以防哪天不小心出意外人没了,还能留下一张完整的遗照。
检查完装备,两个人从崖顶一跃而下,控制姿势和方向。
上午跳完差不多就十二点了,两个人在虎跳州附近找了家餐厅吃饭休息,下午还有一次。
下午两点,两个人回到虎州峡崖顶重新做准备。
江茗雪刚把戒指收到口袋里,耳边忽然响起程影惊讶的声音:“言泽,你怎么也来了?”
她闻言抬头,只见身形高挑、白皙清瘦的熟悉面孔映入眼帘。
几日不见,他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看上去已经在慢慢学着接受新的身份。
她们今天出来没有喊他。
言泽身穿一身灰色运动服,音色清冷:“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
程影:“……哦,怪不得。”
她歉疚地看向江茗雪,她知道俩人因为言泽隐瞒身份的事闹掰了。
这事怪她,刚刚忘把他加到屏蔽的分组了。
江茗雪倒波动不大,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她拉好衣服拉链,走过去问:“你家里同意让你出来了?”
言泽淡淡嗯了声:“听话就能出来。”
他神情清浅,身上的锐气似乎被磨平了许多,又好像被隐藏起来,蓄势待发。
这其中吃了多少苦头没人知道,但至少他有在向阳而生。
看到他好好的,江茗雪也安心了。
言泽抬眼看向她:“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吗?”
江茗雪点了下头:“可以。”
只是不能做朋友,倒不至于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今日即便碰见的是群里的伞友,她们也会一起。
男人眼中绽出细碎的光,他诚恳道:“谢谢江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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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娱乐会所包间里,都是容承洲的大学同学,个个京北大学毕业的现役空军飞行员或是退伍转行的高级别人员。
包间很大,有台球桌、麻将桌、桌游台,还有喝酒的吧台,十几个人玩什么的都有。
只有容承洲兴致寥寥,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没有看他们玩,也没有玩手机。
手里随意把玩着一颗台球8,稍显慵懒地倚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眼帘微微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他拿出手机,给江茗雪发了条消息:
【C.Z】:你们今天出去玩的什么?
大约没看手机,两分钟过去,没收到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
【C.Z】:我在明台会所,有些无聊。
等了五分钟,依然没人回复。
“洲哥,快来打牌啊,三缺一,就差你了。”一名牌桌上的男同学喊他。
容承洲低头看了眼手机,依然没有消息,便索然无味地收起,从沙发上起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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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州峡上,三个人站在崖顶各自整理装备,两人行变成三人行,江茗雪和程影反而更适应。
因为这两年一直是他们三个一起。
不远处,几个男人穿着运动服勾肩搭背往崖顶这边走来。
为首的是俞飞捷,一边挂掉手机收到的连环夺命call,直接把手机关机,一边和同事吐槽:“经理真不是个东西,我昨天刚把时差调整过来,他晚上又想让我飞回去,吃屎去吧他,老子才不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