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深陷兄弟修罗场(125)
那名室友以她理想中的方式受了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正身处黑暗上锁的空间,体验三百六十度立体环绕的鬼叫,门后他恐惧的惨叫声一阵又一阵。
原来许野叫她来学校是替她报仇!
邢葵后脑勺抵着胸肌,昂头看许野,惊奇地眨眨眼,与她四目相对,许野闷咳一声,避开眼神:“干什么,你觉得我会让你白白受罪?”
“没有啦,就是惊讶你居然能想到这种办法。”邢葵挠了挠额角,翕动唇瓣,几近自言自语,“我还以为你会是武力派。”
室友:……真相了嫂子,要不是被武力镇压过,那名室友也不能甘愿受罚。
许野抿住唇角,他是啊,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让他想报复方法第一反应就是揍得对方鼻青脸肿,可——
昨晚许野偷听到了邢葵和厉乘川的谈话内容,他非常听话,邢葵要怎样报仇,他就怎样帮她。
“无论如何,谢谢你呀。”邢葵嘴角轻扬,表达着感谢,笑意浅浅,“我还有个请求,你能听听吗?”
许野不自在地撇过头:“说。”
邢葵温顺驯良:“能调低鬼叫声的音量吗?现在的过高了,他很快就会适应,鬼叫声要若有似无,才最让人毛骨悚然。”
室友:不要用人畜无害的表情说这种恐怖的话啊喂!
许野:“好。”
室友:看在咱们室友情谊的份上你好歹犹豫一下啊喂!
许野接过平板调音量,边瞧边偷瞄邢葵,原先他还有点忐忑邢葵会害怕这样报复,可她怕只是怕鬼。
和他们在医院初遇那天一样,邢葵胆小却不唯唯诺诺、善良且有一条底线,犯错的人在她看来需得付出代价。
音量降低,宿舍内惊惧的尖叫声更加富有情感,邢葵听到翘嘴,有人来电,她拿起手机。
怕黑屏会照见脸上疤痕,邢葵每次接电话都会先在一边接通,再拿回来,许野因此清楚看见,机屏显示微信语音通话,申请人头像为一面“灰金色椭圆镜”,备注是“周镜律师”。
近乎本能地,许野紧撇嘴,下颌线那一块皮连着肉都绷了绷。
“关到晚上再放他出来吧,既然你还是不肯拍素材,没其他事我能走了吗?”邢葵捂捂鼻子,抵抗楼里难以言表的臭味,加上有电话,便想告辞。
走,当然,男朋友来电,旁人哪里能听。
他的同学起哄叫邢葵嫂子,但她不是他们的嫂子,却真是他的嫂子,她在和周镜——他的哥哥恋爱。
许野扭头:“跟我过来。”
不解他还有什么事,担心周镜久等,邢葵调低手机来电音量,确认别人听不见,边跟许野走边接起来:“周律师,你那里都凌晨一点了,怎么还不睡。”
早上荒唐还在邢葵脑海,她跟周镜说话都止不住脸热。
前方,许野竖直耳朵,随即又唾弃他的条件反射,拍了下耳朵,剑眉下犀利的褐眸不受控地瞟看邢葵。
邢葵没注意,反复回想早晨江玉鸣直白挑衅周镜,脸颊热出一层浅红,不知道近在手机中、远在里约热内卢的周镜,是不是因此才没睡着。
教室外天穹晴朗,异国他乡夜色朦胧,酒店高层,深夜昏光落在室内,工作一日的周律师立在落地窗前,灰色睡衣肩头盛着浅淡月辉。
明显他本要休息,却没入睡,夜间城市光点零零散散,与那晚墙壁摇颤的小夜灯投影重叠,周镜薄唇贴在手机边,静了几秒,张动:“你怎么知道我这里是凌晨一点。”
邢葵自豪:“我查过呀,里约热内卢和南州时差十一个小时。”
周镜嘴角微弯,眸光温和:“江玉鸣还在旁边?”
“不!不不不!我出门了。”邢葵立马晃手否认,耳尖温度飙高,在心里将江玉鸣耳朵扭成麻花。
害羞的模样落进前方许野眼里,她的表情是羞涩的,语气是轻快的,和跟他对话时的谨慎警惕天壤之别。
许野用力撇了下嘴角,不大开心,准确地说,他有点烦躁。
都是兄弟,邢葵待他为何跟待其他人不同?他有那么可怕吗?
许野想起从昨夜到现在收到的消息——
厉乘川明着警告他,倘如邢葵再来找他拍照,要拒绝。
江玉鸣暗着提点他,离邢葵远些,他也不想兄弟阋墙吧?
烦,很烦,一直以来,许野就不断被兄长们压着斩断和邢葵的交集,从医院相遇到今日,一次又一次。现如今周镜如果听说,大概也会加以阻止。
他都没机会让邢葵了解他更深,兄长们何必这么待他,他又没干什么!他有在努力遏制对邢葵心动,坦白说,他和邢葵交集了又怎样?
邢葵就是想拍点他的身体,等同于雇他当个模特,不涉私情,纯粹雇佣关系,为什么不能让她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