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深陷兄弟修罗场(237)
搬运工一箱箱地搬东西,从四婶身旁走过,她嫉妒灼心,同样嗑不下瓜子。
削瘦的脸上挤出勉强的笑意:“葵葵最近赚了挺多吧。”
邢葵不清楚四婶葫芦里卖什么药,简单道:“还行。”也就是四堂叔一家加起来年收入的几倍。
“难怪不收礼金呢。”
什么?不收礼金?!
邢葵想喊人掐一下她的人中,她家亲戚多如繁星,生辰、死亡、结婚、升学……家里每年数不清的酒席要赴。
礼金一年比一年出得多,好不容易轮到她家有机会收钱,居然不收吗?
邢葵看向邢母,好想捧住她的头,摇一摇脑子里的水,礼金只进不出,不等价交易,太亏了。
但四婶更一肚子坏水,认为她一定在意礼金,想看她给邢母难堪,往如此愉悦的日子撒老鼠屎。
邢葵必不会如她意,再说,礼金,她虽觉得只进不出亏,但,她冷静地笑:“也没几个钱,婶婶吃得高兴就好。”
四婶也僵成千年僵尸,血缘最近的家庭出一千,远一些的六百,一顿酒席涉及礼金几万块,邢葵竟然说没几个钱。
她是挣了多少,几十万?还是……四婶不敢想象。
实际上邢家为这场酒席出的钱已经回来了,梁君赫瞥了眼邢母戴到手上的玉镯,高冰飘蓝花,几万块。
可恶,江哥也不提前给他透露透露,他买个几十万的几百万的跟他斗啊。
货车里的货卸完,邢葵跟司机师傅结账,让江玉鸣和梁君赫找地方先坐。
“葵葵换了部手机啊?”邢母过来。
“嗯。”原来的手机是厉乘川通过抽奖送她的,不确定里头有没有异常,那天邢葵和周镜他们吃完饭回去就换了手机。
生活中的问题,邢葵不会跟妈妈讲,只是笑。
邢母有点局促,拉着她走到路边,鞋子踩塌野草:“妈知道,你会为妈不收礼金生气,但我本来不该补办生日,妈怕他们说闲话。”
邢葵拍拍母亲手背:“哪有不该,是你去年该办的没办,按他们的逻辑,去年咱们家还给他们省了一笔钱。”
邢母笑出来:“好好好,不要紧,这回就不跟他们要了,日后你结婚、生孩子咱们再——”
邢葵捂住她的嘴:“煞风景了妈,今天禁止聊这个话题。”
邢母十分用力地眨了眨眼,表示不聊了,邢葵狐疑地盯着她,她又用力眨了眨眼。
口红都沾到了邢葵掌心,她移开手,取出一张手帕纸擦拭。
“妈就再说一句。”
邢葵抬起头,举起手。
邢母一把将她的手按下去,“就一句。”母亲鬼鬼祟祟地瞅了眼大棚内,“那两个,谁是你男朋友啊?”
“都不是。”
“那你喜欢哪个啊?”
“妈,这是第二句了哦。”邢葵嗔了眼邢母,突然有两个优质男来喊她“伯母”,妈妈是会关心,“就,都喜欢吧。”
江玉鸣和梁君赫的好,她都有接收到,但要说动心,都谈不上。
“都喜欢?”邢母误解了她说的“喜欢”,大惊失色,脸色如快速变换的红绿灯,“葵葵,你可不能同时谈两个。”
邢葵失笑,打趣母亲:“怎么不行?我还能同时谈四五个呢。”
邢母脸色变成彩虹:“四五个?哎哟,这个王半瞎也太灵了,我找他给你求姻缘,怎地求来这么多。”
“王半瞎?你又被骗钱啦?”
“别胡说八道!”邢母双手合十对天拜了拜,“菩萨在上,我女儿不懂事,莫怪莫怪,王半瞎今儿也来了,我得再去找找他,你去坐下吧。”
邢母步履急匆匆,几步后又跑回来,“赶紧在两个中选一个,我去找大仙帮帮你。”
邢葵摇头笑,世上有无神明鬼怪她不清楚,偶尔她也会向神明许愿,但那个王半瞎绝对是骗子。
偏偏他能骗到一个镇、甚至来自全国各地的人。
路边的野草被邢母踩折了腰,邢葵注视,多少人也被生活踩折了腰,向神棍求取养分。
而有的人自己折了腰,也要让别人不痛快。
邢葵将视线移到大棚内部,一张张圆桌,一张张亲戚的面孔。
其实方才那位言语尖酸的四婶,本是个质朴的农民,邢葵小时候,四婶家里种了桃树,每年到了丰收季,四婶都会笑呵呵给亲戚们一盆盆送桃子。
直到她的老公包-养小三。
发觉的四婶带了一大帮人去小三家里闹,争斗、挖苦、同情……四婶在闲言碎语中刻薄,见不得别人家庭幸福。
总要去找别人家庭不幸,以显得她过得比别人好。
包括高红梅等人,她们未必天生就是恶人,令人叹息的是,她们也很难后天被拧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