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深陷兄弟修罗场(245)
倒数第一条信息,是她发的,问小粉丝要不要《十万问》风衣周边和梁君赫的签名照。
而小粉丝的最后一条信息,是四个字:“命运弄人”。
原来是这个命运,这个弄人。
邢葵很少沉默这么久,梁君赫都不安起来,抖着收回手机:“要不你当没看见?我来回答葵葵上个问题吧,愿不愿意跟葵葵交往,答案当然是——啊——”
一只手扭住他的耳朵,邢葵皮笑肉不笑:“我给你发信息你都不回,害我白担心!”
“我不知道怎么回,葵葵要断了,我现在回。”
“晚了!”两人在窗边容易被看见,邢葵去拉窗帘。
“不晚,我回:我更想要葵葵的风衣和签名照。”
刺啦,窗帘拉上,梁君赫压着邢葵在窗户边,侧脸往她的手上蹭。
细小的绒毛牵起细密的痒,微弱的光线中,他的粉发似夜间桃花,眼神如燎起的火星子。
“我回:我愿意。”
邢葵发自内心地笑,梁君赫缓慢低头凑近她,她曾因为小惹总同她推销偶像,对远在天边的梁君赫不喜。
然后梁君赫从天边来到了她身边。
小惹就是梁君赫。
小惹没出事,真好。
一掌拦住梁君赫的嘴:“亲什么亲,快出去吧,我俩老待在房里会被传闲话。”
梁君赫惋惜:“葵葵,氛围正好呢,也行,走吧。”来日方长,他先去嘲笑那几个没来日的兄弟。
下午大棚里人不多,都是家就在附近的亲戚,三三两两的话家常,打扑克牌的、抽香烟的……以嗑瓜子聊八卦的最为恐怖。
千万不能靠近他们,甚至不能出现在他们眼前,否则他们的话题会移到你身上,没结婚的催结婚,结婚的催生子。
只是邢葵是今日寿星的女儿,总留在房中不出现也会被说,不如出来见招拆招。
东北方向,几位长辈围着一位老妪,八十多岁,矮小黝黑,干瘦如柴,坐在塑料凳上,枯槁般的手搭在旁边老人助行器的扶手。
那是邢葵爷爷唯一的姐姐,即邢葵的姑奶奶。
年轻时,这位姑奶奶招的婿家暴,年长了,她拉扯大的儿子也家暴,岁月在她脸上刻下一条条沧桑的痕迹。
旁边站着的人,有四婶、姑奶奶儿媳妇等等,四婶眼睛一对上邢葵,她就知道她要把她拉进谈话。
果然,四婶亲切地招呼:“葵葵来哦,我们刚还跟你姑奶奶夸你呢,上节目给贫穷人家捐了一百万,了不起啊。”
这些中老年人自不可能去看综艺,都是听小辈讲的。
“你说说,捐了干什么呀,拿回来多好。”
邢葵走过去:“节目组规定的,我总不能违法,再说了,做善事嘛。”
一旁亲戚夸赞:“葵葵真的,从小心肠就好。”
“是哦,小时候赶集看到乞丐,手上就五块钱还要都给人家,大家记得不?”
她们声声赞赏,邢葵镇定回应,心知这些人脑子里没装什么有营养的东西,不出几句话就要催她婚。
“哎呀,一晃那个扎两条辫子的小丫头都长大了,才出生你姑奶奶抱你那会儿,你就这么大。”
“是啊。”被点到的姑奶奶笑得和蔼可亲,长者口吻慈爱,“不仅人大了,事业也有成,就是什么时候请我吃喜糖啊?”
邢葵:我就知道!
就为少听点类似话,她今年过年返家几天就回了京江,一月份她周岁二十九虚岁三十的生日也没办酒。
“喜糖啊,知乐结婚姑奶奶没吃到吗?”
“那怎么能一样,姑奶奶想吃你的。”
“怎么不一样,都是姑奶奶孙女辈。”邢葵笑着问,很多老人家婚姻不幸,还要催小辈结婚,有的儿子也不是好东西,还要盼儿媳妇生儿子。
“不一样哦。”姑奶奶叹了口气,“你哦,争取今年就把婚事办了,我年纪大了,不晓得还有几年可活,你的喜糖,我怕再过几年就吃不到了。”
她要死与她何干,为什么邢葵要因为她想吃喜糖,就要为人生仓促选伴?
邢葵真想驳斥,但她更清楚,四婶就等着她不给姑奶奶面子。
姑奶奶说完,一群人安慰起她,什么“别瞎说,你能活到一百岁”、什么“葵葵不会让你失望”等等,四婶面上藏不住的恶意。
余光瞥见梁君赫和江玉鸣站在一处,邢葵一只手别到背后,含笑道:“姑奶奶,人心宽就能长寿,您儿子儿媳个个孝顺,你肯定长命百岁。”
姑奶奶神色不自然起来。
邢葵就当看不懂,长辈家里乱七八糟的事,她一个小辈怎么知道呢,她不知道。
四婶狡狯:“就是啊!葵葵也孝顺,你今年绝对能吃到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