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亲一下(59)
她一番话,把节奏完全带跑了。
好像她一个女生这样睡眼惺忪地忽然出现,本身就是一件暧昧不清的事情,更何况…
大家又不是不认识她,又不是见不得人。
薄言这藏着藏着的,干嘛呢?
薄言可没什么好态度,从躺椅上翻身起来,冷眼扫她:“说完了?什么话都让你说了。”
苏渺一下被呛到。
“张嘴之前先想想自己有没有资格说那么多话。”薄言的眼神锋利,“别真把自己当成我们这儿的人了。”
如果不是因为她和宗遂关系好,她今天连进屋的资格都没有。
苏渺和宗遂算是青梅竹马,她学习一般,在隔壁省上专科,学校开学比较晚。
所以每次开学前,她都会跟宗遂一起到京北,玩一圈再自己坐高铁去学校。
两家人打小关系不错,他们觉着苏渺跟着来,也没什么。
她每次这种时候和放长假的时候,都会出现,乐队里大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捣乱就行。
只是大家确实也没想到,今年苏渺还来。
总觉得宗遂恋爱了,身边的女性朋友应该有点边界感,但她就说他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无所谓吧。
这下好了,几个人一起僵在这里。
苏渺知道薄言这人不好惹,但一直以来,薄言看在宗遂的面子上对她还算客气,没有说得这么难听过。
薄言和苏渺这里僵持的时候,宗遂也终于反应过来。
他放下手中的苹果和小刀,走向站在楼梯口发懵的池冬槐,伸手去牵她。
池冬槐下意识地侧身躲了一下,但最后还是被他抓住了手腕。
他的语气依旧温柔。
“小槐,我们去外面聊。”
…
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也不知道应该谁先解释。
两人出去以后,也是对视几秒互相沉默,最后是宗遂叹了口气,率先说。
“你别误会,那个人是苏渺,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朋友,上次我送你的礼物,也是她选的。”
池冬槐不是很高兴:“哦。”
她不知道怎么说,反正就是挺不爽的,刚睡醒就看到男朋友在给别人削苹果。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就像我的妹妹…”宗遂说,“我们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我下次会注意。”
池冬槐低头盯了一下自己的脚尖,忽然说:“可我什么都没问。”
他这样反而有种犯了事自己心虚的感觉。
“嗯,我知道,我只是担心你误会。”宗遂很快应声,“毕竟谁看到这样令人误会的画面都不好受。”
“那你呢?”池冬槐抬头,看向他,“你觉得好受吗?”
“什么?”
“就像她说的那样啊,我在这种情况下从薄言家的房间出来,也是令人误会的画面。”
虽然她当然自认为和薄言一点别的关系没有,他们俩一直保持着正常的社交距离。
今天住下的,也是原本就属于乐队成员的房间。
但从宗遂的角度来看,这也是件很奇怪的事吧?
宗遂思索了一会儿,回答依旧善解人意:“小槐,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你。”
他的语气太平静,平静到反常。
池冬槐不自觉地皱眉,收紧了手心。
怎么会有人是这种反应?她在没有告知他的情况下,独自回到京北,并且出现在这里。
他竟然一句怨言和质问都没有。
人和人之间当然是互相理解和尊重的,但他今天的理解到这种程度,池冬槐就开始觉得奇怪了。
这完全反人类的正常逻辑。
他一直用那种诚恳的眼神看着她,一遍遍告诉她,没关系,我相信你。
“你如果觉得很累,也不用现在跟我解释,我会相信你的。”
“我也会耐心等,等你休息好了,或者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
“我不会逼你说什么,也不会逼你做什么。”
如果是以前,池冬槐觉得自己真的会因为这一段话大为感动,也会觉得很安心。
但这一次,她却觉得很诡异。
令她毛骨悚然,有些细思极恐。
池冬槐其实一开始是准备跟他解释的,不管怎么说,宗遂好歹是她男朋友…
就算两个人之间有些隔阂和矛盾,她也应该解释的。
但这下突然,她就什么都不想解释了,只是顺着宗遂给的台阶,直接就下了。
池冬槐揉了揉自己发痛的太阳穴:“嗯,那之后再说吧。”
“好,晚饭还有一会儿,你要先再休息会儿吗?”
“嗯。”
意料之外的平静,但这种平静反而令人恐惧。
池冬槐跟他谈完,没有在下面的区域逗留,只是注意到薄言已经刚才那里。
看起来他跟苏渺的对话的确不太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