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亲一下(79)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还被迫坐在他腿上,又想动,但再一次被薄言压了回去。
他刚才按在她唇上的手指突然往里她的口中送,将她的牙关撬开一个缝隙。
薄言耐心地教她。
“我退出去的时候吸气,进去的时候呼气。”
“还有,别咬我。”
“你咬得挺疼的。”
池冬槐呜咽地反驳:“我没用力!”
“你不知道吗?舌头和那里一样脆弱和敏感,都不能用牙齿咬的。”薄言的语气冷静但又暧昧。
池冬槐突然耳根一烫。
不是,这真的只是在说什么接吻吗?也不对啊!她为什么要跟薄言探讨怎么接吻的话题啊!!
她的逻辑、理智、规则,遇到薄言这样的人统统失效。
被他牵着鼻子走,话题也被他带节奏。
池冬槐再次忘了要下去,随后感觉他抽出手指,手掌张开抵住她的脸,虎口卡在她的脸下侧。
薄言双手的宽度都足够把她的整张脸都盖住了。
她整个人都在他手掌的禁锢之下无法逃开。
他教了她如何掌控频率,但没用,薄言再一次顶进去的时候,她还是没反应过来。
换气不顺,无论他怎么调,都调不好。
最后薄言似乎是拿她没辙了,不往里弄了,只用舌尖在她的齿间浅浅搅弄。
搅得两个人的唾液都在吞咽中交换。
池冬槐起初有些抗拒,但咽口水本身就是人体无法抗拒的本能,被迫咽下去的时候。
她彻底觉得有根弦断了。
人和人产生这种交换,就像是DNA里有些东西被绑定在了一起。
池冬槐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突然被自己脑海中震惊的想法吓到,眼眶也跟着一热。
薄言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只是品尝够以后,自然地退出去。
他垂眸看着她那被他咬得又红又润的嘴唇。
就像刚才那黏糊的液体交缠,薄言的嗓音也让她觉得,似乎变得黏黏糊糊了。
准确地说,他们俩之间的所有感受。
不管是呼吸还是肢体接触,亦或者只是个眼神的交换,都变得浓稠、胶黏。
他盯着她的嘴唇,忽然笑道:“你好笨啊宝宝,他没教过你怎么接吻吗?”
“……他才不会像你这样。”
“我哪样?”
这时,薄言才抬头,看到她微红的眼眶,想到她说自己是泪失禁体质这事。
薄言以前觉得人只有感到过度的悲伤才会哭。
从他记事以来,印象中自己就没怎么哭过。
即便是那些十分悲伤的时刻,他好像也是很淡地过了,人们常说失去血缘至亲是最痛的。
可他母亲走得太早。
他从未为她掉过眼泪,他甚至意识不到什么叫做母亲,感受不到任何关于她的存在。
所有有关她的事情都是听旁人说起。
至于别的。
他从小就是痛感不强烈的人,据说从小就不爱哭。
所以遇到池冬槐这种格外爱哭的人,他一开始觉得厌烦,毕竟见多了鳄鱼的眼泪。
但后来又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这个世界上一切都是平衡的,眼泪也是。
就好像,那些他没有掉过的眼泪,全都从她的眼睛里流出来了。
他开始对这件事感到新奇,和,从未有过的兴奋。
池冬槐跟他对上眼神的时候,想别开眼神,不想跟他继续对视了,总觉得下一秒他又要皱眉问她怎么又哭了。
但她的脑袋刚错开一点点,就被薄言钳住下巴,掰回来。
他会逼着她看他。
“他不会像我这样欺负你。”薄言倒是很清楚,“以他的性格,连接吻之前都要先问你可不可以。”
他不仅了解自己,还很了解宗遂。
宗遂的确会问。
而且他会问得特别小心,生怕她有一点不舒服。
他对她很好,很照顾她。
也很怕她受伤。
一开始她以为那是自己想要的亲密关系,以为这是一种互相帮扶,毕竟人总会有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需要另一个人来互补。
池冬槐很长一段时间也觉得,这样尊重对方的伴侣不会有任何问题,后来才意识到——
那不是尊重。
而是,她只是宗遂手里漂亮的瓷娃娃。
他或许,从未把她当成可以独立解决事情或者自我意识强烈的成年人。
这些池冬槐不想说,毕竟这是他们之间的事,跟别人无关,就薄言这个问题来说。
的确是这样。
于是她点头确认:“他跟你不一样。”
池冬槐以为自己这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陈述句,却突然感觉到薄言用手卡着她的腰。
他就这么…
轻易地用手臂发力,把她整个人都往上抬了一下,又放下去。
池冬槐明显感觉到两人之间的距离更靠近了几分,同样是坐在他腿上,刚才是靠近膝盖边缘,现在则是更靠近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