撬墙角他是专业的(93)
很显然,这就是他的父母了。
见周以宁推门进
来,两人一齐站起来,脸上都露了笑,看起来对她的身份了然于心。
周以宁压下心头赧然,落落大方地打招呼:“叔叔阿姨,你们好。”
陆母先开口:“你好以宁,刚刚怀桉还在和我们说你。”
陆父紧随其后:“是不是耽误你了?怀桉说你的店生意很好。其实他这么大人了,不用管他。”
周以宁微笑摇头:“没有,刚巧在这附近。”
陆母挽住陆父的手往外:“我们准备出去买点东西,正好你来了,你陪怀桉说说话。”
两人有意避嫌,把空间交还给儿子和身份暧昧的女朋友,他们撤离得很迅速。
室内重新归于平静。
没有长辈在场,周以宁确实放松了不少,她走到陆怀桉身边,有些踌躇。
“……怎么骨裂了?”她小声说。
她声音里带着不安、愧疚,还有其余种种。
陆怀桉仍是一样的笑,安慰她:“没关系,我没什么大事。”
周以宁鼻子一酸,想反驳他——哪里没事?和中气十足、一个劲儿废话的檀屹相比,他简直太有事了!
看着他清隽的脸上有好几块红肿泛青,她心中越发难受。
“对不起,怀桉,是我没考虑到你的心情。”
她很认真地道歉。
陆怀桉伸手,示意她过来抱抱。
周以宁倾身,环抱住他的腰身。
她的脸枕在他的肩膀上,听他开口:“没关系的。他那里处理好了就行。”
“嗯。”她声音闷闷的,再次问道,“怎么会骨裂呢?”
陆怀桉伸手轻抚着她的头发,想到刚刚。
她跟车走后,他在原地驻留很久,完全没有自己想得那样镇静大度。
只单单想到她与檀屹在一个狭小空间里共同呼吸,就几乎让他透不过气。
更何况,过去了很久,周以宁连个消息都没有。
他和助理说话时频频走神,最终决定放过自己,以昔日好友的名义去探望被气晕的檀屹。
然而开车行驶到半路,左脚踝骨处传来一股剧痛,他这才发现刚刚在单元楼里和檀屹推搡扭到的地方,已经肿了起来。
他柔声:“躲他那一拳时不小心扭到了。”
周以宁知道他的伤一定是因为打架,但亲耳听到,歉疚心便愈发沉重。
她说:“怀桉,对……”
“不许说对不起。”他止住她,沉声,“和我打架的不是你,如果你为了他道歉,我会难过。”
周以宁咬唇,声音更低落:“是我没有关心你,还害你一个人来医院。”
他拍拍她的背脊,让她停止一直发散的愧疚:“好了,你这个样子,好像我们要生离死别了。”
周以宁破涕为笑:“才没有,胡说!”
“中午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她知道这个“我们”指的是他和他父母。
尽管他们的进展比她预想中要快得多,但周以宁还是点头同意了。
没多久,陆怀桉的父母回来,手上分别提着保温桶。
他们去了附近的私房菜,打包了饭菜回来,毕竟当下这情况,实在不适宜去找和未来儿媳妇第一次吃饭的酒店。
周以宁作为腿脚健全的青年人,很有些不好意思:“叔叔阿姨,应该我去买的,让你们费心了。”
董从雪摆摆手:“以宁,别和我们客气。”
周以宁便帮忙把饭菜摆好,又给陆怀桉的那一份单独夹到盘子里,端到他的小桌板上。
借着视线遮挡,陆怀桉含笑温声:“谢谢宝贝。”
周以宁脸上飘红,没什么威慑力地嗔他一眼——陆怀桉这人,蛮假正经的。
吃饭间,董从雪作为话题的开辟者,讲到不少趣事。从陆怀桉幼时怕雪,冬天不肯去室外,被陆谦拎着衣领子扔到雪地里;再到他一心学法,气得陆谦十分抓狂。
她笑眯眯的:“你别看他们父子俩现在不错,就前几年,两个人见面就互掐。”
做老子的生气儿子非得白手起家,不肯继承衣钵;做儿子的生气老子不支持,只想把他困在那一亩三分地里。
周以宁捧场般的:“真是看不出来。”
陆谦正坐在陆怀桉的床沿,给他倒水喝。
董从雪又笑:“不过你放心,我们家只出了老陆一个倔老头,以后怀桉的孩子,我肯定不插手,也会管着他爷爷不许乱来。”
她意有所指,声音也放低,只算是善意地打趣,并不会给人带来难堪。
周以宁便不自觉对比——
同样是上层阶级,董从雪与陆谦并没有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
而蒋秋涵,在他们第一次见面,就十分嫌弃地教导她,豪门世家要食不言寝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