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方式他惯用，卫婆听不清也懒得问，就会眼不见为净。

卫有才一言不发的站在卫老头身后，畏畏缩缩的眼珠子四处乱看，内心有团火缓缓的烧着。

卓家老两口也保持人设，轻易不吭声。

卓建树可没心情在这耗着。

“卫大娘，怪热的，你们住哪，先去住处歇歇行不行，这几天在火车上没吃好没睡好，难受死了。”

卫婆子是看不上好吃懒做，溜猫逗狗的卓建树的，三十几岁了，啥也不是。

闻言瞥了他一眼，带这个废物来干什么？给她添堵吗？

“行了走走走。”

乱七八糟的桥洞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卓建树毫不掩饰嫌弃和震惊：“你们住在？不是，卫长福，你好歹是个工人，连间屋子都租不起吗？”

卫长福翻了个白眼，出来后他才知道，工人在大城市，啥也不是。

而且这么长时间没回去，工作早没了，所以钱他必须要到。

“你能耐你租去啊。”

真以为桥洞好找吗？为了抢这个桥洞，他们母子俩差点被打死。

卓建树呸了一声，直呼卫长福窝囊废物：“走，住招待所，妈的，狗都不住这里。”

卓老头毫无光泽的眼睛闪烁两下：“老大，住这里，住这里好，听爸的。”

父子俩眼神交汇。

卓建树不耐烦的迟疑了一会，冷着脸坐到了母子俩的家当上。

卫婆子刚要发飙，卓老头赶忙开口：“亲家母，你先跟我们说说情况吧，家里还有一堆事呢，耽误不得。”

卫婆子嫌弃瞥他：“你要是拿到贱丫头手里的钱，一辈子吃香喝辣的花都花不完，还在乎家里那点收成？”

卓老头木着脸不接话。

卫婆子哼了声。

“咱们过来的时候你们也看到了，满大街都是那条狗的画像，我们前段时间还看到小兔崽子的画像了。

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出名了，有钱了。

还有我儿子的抚恤金。

人家现在就是躺在金山银山里，富得流油。”

卓建树不耐烦：“卫大娘，说重点行不行？”

别说州城了，神犬将军和大欢寺已经火到他们小县城了，要不然他们能过来吗？

知道那个便宜妹妹有钱，不用强调，现在要说的是怎么把钱弄到手。

卫婆子说话被打断，脸色很不好，但还得靠他们弄钱，也没撕破脸。

“我们已经找到那个贱货住在哪，还知道小兔崽子在哪里上学。

找你们来就是合计合计怎么做才能弄到钱。

你们家那个不要脸的娼妇，到处勾搭人，现在厉害着呢，我们得好好谋划。”

来这里之后的所有教训都血淋淋的，卫婆子一点不敢大意。

卓家三人被人指着鼻子骂血脉相连的亲人，没有一个有反应，这亲情淡薄的，真是让人伤心。

医院。

“妈妈，六一儿童节，老师说要表演节目。”

卓乐躺在病床上，享受一大一小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男人的服务。

卫天下脸上的纱布拆了，伤疤开始结痂，瞧着有些不忍直视。

剃得光溜溜的脑袋上都有伤，卓乐每次见了都皱眉。

身上的纱布也拆了些，活动自如了许多。

僵着胳膊往卓乐嘴里塞橘瓣。

“你去表演狗叫吧，让山大王教你，绝对能赢得满堂喝彩。”

卓乐……

卫小家愤怒的瞪着卫天下：“老师说让家长陪着一起表演，爸爸跟我一起表演狗叫吗？你要是不去就得妈妈去了。”

卓乐……

卫天下：“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让你们老师当你一天爹陪你表演就是，我不介意。”

卓乐……

卫小家：“我们老师是女的。”

卫天下：“那就当你妈。”

卓乐……没事没事，这是父子相爱的证明。

“你们老师有没有说，是小朋友自己出节目，还是老师出节目你们选择是否参加？”

卫小家瞪了眼卫天下：“老师说都可以。”

“那儿子你想参加吗？想的话可以去问问有没有小朋友跟你组队，妈妈可以帮你们排练节目。”

卫小家眼睛瞬间闪闪发光，一屁股挤开卫天下，扑进卓乐怀里：“妈妈最好了。”不像臭爸爸。

卫天下瘪嘴，儿子什么的，果然是讨债的。

他也扑过去往卓乐怀里挤：“媳妇，我伤口疼。”

狗子见了也不能落下，跟着扑上去。

身上压了三座山的卓乐……

不堪重负，散架的病床……

刚到门口的万顺和高大炮……

高大炮：“哟，玩着呢？”

一家人龇牙咧嘴爬起来，被赶来的护士狠狠训了一顿，训得灰头土脸的。

万顺和高大炮听得嘎嘎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