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放资本小 姐卷家产闪婚绝嗣首长(240)
系统给的东西,到了。
沈照月休假去看婚服,不在卫生院,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柳思语定了定神,抬脚朝闻宴西的方向走去,胶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却拖沓的声响。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种明确无误的靠近意图。闻宴西咀嚼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随即,他本就飞快的进食速度明显又提了一档。
筷子几乎在饭盒里刮出了金属摩擦的细微锐响,剩下的一点菜汤和饭粒被他风卷残云般扒进口中。
闻宴西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盛着白开水的搪瓷缸子,仰头灌了一大口,放下搪瓷缸子后,他只用一只手利落地开始收拾饭盒盖子,动作连贯,目标明确——立刻离开。
柳思语的心猛地往下一沉,闻宴西在躲她!
她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小跑着赶到桌边,正好在闻宴西收拾完毕,准备起身的刹那,侧身挡住了他离开的路径。
“闻团长!”柳思语开口,声音因为急促而有些发飘。
闻宴西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柳思语脸上,那眼神很沉,像冬日里结了厚冰的深潭,平静之下蕴着彻骨的寒意,没有丝毫温度。
闻宴西没说话,只是看着柳思语,那目光带来的压力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柳思语喉咙发紧,几乎要在这沉默的注视下败退。她强迫自己迎上他的视线,身体微微前倾,将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勉强听清,带着一种刻意的、故作神秘的紧迫感:“闻团长,等等…我有要紧事…关于你的身体。”
闻宴西的眉头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像平静冰面上骤然掠过的一道微小裂痕,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但他依旧沉默,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锁定着柳思语,仿佛在审视一个闯入警戒区的未知物体。
这沉默让柳思语的心跳得更快,擂鼓似的撞着胸腔。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再次往前凑近了寸许,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声,带着一种强行鼓起的勇气:“我知道……我知道你的问题,有关于男人哪方面的……隐疾。”
柳思语吐出最后两个字时,舌尖都有些发僵,“别怕,我能帮你!我真的有办法治好它!”
关乎到一个男人的自尊心,柳思语一口气说完,目光紧紧盯着闻宴西的脸,试图捕捉他任何一丝松动或渴望的迹象。
然而,闻宴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再动一下。食堂顶灯的光线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冷硬的阴影。时间像是被冻结了短短一瞬。
“只要………”柳思语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滑腻腻的,几乎握不住口袋里那个小小的药瓶,她吸了口气,终于抛出了那个关键的条件,声音因紧张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只要你……别跟沈照月结婚。”
“啪!”
一声突兀又刺耳的金属撞击声骤然炸响,打破了食堂角落的死寂!
闻宴西手中的筷子,被他重重地拍在了铝制饭盒的盖子上。那力道之大,让整个饭盒都跟着跳了一下,在桌面上发出一串短促刺耳的哐当声。原本零星的咀嚼声和碗筷声瞬间消失了,几道好奇又带着探寻的目光从食堂其他角落射了过来。
柳思语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惊得浑身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第155章 155
闻宴西极其缓慢地抬起头。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彻底变了。
如果说刚才还是结冰的深潭,那么此刻,那冰层之下翻涌而出的,是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怒岩浆。
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骤然变得极其危险,沉甸甸地压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实质性的寒意和暴戾。
柳思语只觉得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头皮阵阵发麻,四肢冰凉僵硬,连呼吸都窒住了。她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如此可怕的气场。
闻宴西站起身,他动作并不快,但带着一种山岳拔地而起的沉重压迫感。高大的身影瞬间将窗口透进来的光线完全遮挡,巨大的阴影将柳思语整个笼罩在内。她感觉自己像被投入了冰窖,又像被无形的巨石压住,动弹不得。
他没有靠得更近,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食堂里昏黄的灯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上,绷得像拉紧的弓弦。他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出来,冰冷坚硬,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清晰地砸在柳思语耳膜上:
“这里是部队,有纪律。”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