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碰玫瑰(447)
孟缙北和阮时笙下午也都有事,没在这边耽搁太久,起身告了辞。
他们走后,薛夫人来了薛晚宜的房间。
薛晚宜换身睡衣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
薛夫人小声叫她,“晚宜。”
叫了两遍她都没吭声,她就嘟囔着,“这么快就睡了?”
然后她关上门,再没打扰。
薛晚宜是睁着眼的,直到身后的门关上,她才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人是乏的,可睡也睡不着,做事情也没精神,觉得有点慌,却又不知道在慌什么。
……
贺燕归傍晚的时候来了薛家,贺老先生不想跟着他丢脸,这次没陪同。
他也是身残志坚,一个人操纵着轮椅就来了。
薛晚宜出门见到是他,也不算意外,只是说,“你身边没跟个人,就自己过来的?”
贺燕归拍着自己那条好腿,“这不是还有条好腿,出了事我蹦也能蹦回家。”
薛晚宜知道他住在哪,俩人住处相隔可挺远。
他瘸着一条腿开不了车,看样子是打车来的,也是挺辗转。
本来没什么心情招待他,可他这样都赶过来,她没办法,还是把他请进了家门,“进来坐会吧。”
贺燕归进门,先四处看了看,然后指着柜子上的一枚奖牌,“你的啊?”
薛晚宜扫了一眼,那还是上学时候得的,出去参加个演讲比赛,其实所有参赛者都有奖,不过是一二三等级不同而已。
她啊了一声,“没什么含金量。”
贺燕归凑过去,看了看后把手机摸出来,“那也比我强,我都没得过奖。”
他说,“我拍个照片,不介意吧?”
薛晚宜并没有当回事。
贺燕归美滋滋,就好像拍的是他自己的奖牌。
拍完了他还特意把照片放大一下,奖牌上有刻字,薛晚宜的名字。
确认这个名字能看清,他才把照片保存。
薛晚宜也不知拿什么招待他,只能摆点水果。
她问贺燕归腿伤如何。
一提这个贺燕归就来气,又开始骂许靖川,反反复复的还是那些话。
薛晚宜不想听跟这个人有关的任何事情,开口打断,“别提他了。”
贺燕归有时候脑筋不够用,有时候观察的又很细致。
他看出来了,问薛晚宜,“你后来是不是跟他联系了,问了他跟我起冲突的事儿,你们两个吵架了?还是他说了难听话惹你不高兴?”
薛晚宜皱眉,不太想说。
但是贺燕归明显很好奇,追着问,“怎么说,他怎么说的,跟我说的能不能对得上?”
薛晚宜含糊的嗯了一声,“差不多。”
然后她说,“不提他了,很烦。”
贺燕归马上笑了,“我也觉得他很烦,那以后我们就再也不提他。”
他挪到沙发旁,话题绕过许靖川,开始东拉西扯。
他说他现在都这样了,他哥对他还是不放心,非要把他拘在家里,还让他老爹看着他。
就这次过来,他老爹不同意,他是自己强硬着跑出来的。
他还提了打车的事,司机看他腿脚不利索,不愿意载他。
他到最后都想打电话叫手里的人过来送他。
贺燕归有一说一,抓了抓已经长长了的头发,“主要是我现在这个形象不好,那帮犊子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肯定会嘲笑我,所以到最后我硬着头皮还是打车来的。”
他说的认真,可薛晚宜没听几句。
直到最后贺燕归的电话响了。
贺彦成打来的。
他前一秒还眉飞色舞的,后一秒看到他哥的电话,又跟个鹌鹑一样。
薛晚宜瞟了一眼他的手机,其实没有看到来电是谁,只是猜测,“你哥?”
贺燕归点头,“他不让我出门,我偷跑出来,回去他肯定又得收拾我。”
他叹口气,“他对我下手可狠了,我有时候都怀疑我妈可能是小三,把他母亲老公撬了,要不然他不能这么恨我,比我爹收拾我都狠。”
薛晚宜想笑,但是终究是没那个心情,呵了一声,看起来更像是捧场。
电话自动挂断,然后又打了过来。
贺燕归不敢接,给静音了。
薛晚宜想了想,“你哥应该是想叫你回去,我送你吧。”
他这腿脚不利索,打车麻烦,而且回去估计还要挨收拾。
到底是为了过来看她,她稍微有些于心不忍。
而最最最主要的,是她真的很无聊,一个人在家,太容易想东想西。
一听说她要送自己,贺燕归很高兴,好好好的应了下来。
薛晚宜推着他出门,上了车,开出去。
一路到了贺家,到门口停下,薛晚宜先下的车,看见贺老先生在院子里站着,正在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