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碰玫瑰(509)
说到这里,她难免有些哽咽。
后来阮城拖着半死不活的身子给袁黎下了葬。
袁黎的母亲,一个在温饱线上挣扎的普通妇女,在独女过世后,一下子就垮了。
可就是这样,她还是抓着阮城的手劝他好好活下去,说这就是命。
她没怪阮城,还说谢谢他,至少在袁黎的记忆里,有他为她殉情的画面,她的感情也算是有了个落脚点。
孟缙北伸手去握着阮时笙的手,“你二哥这些年……”
“没有。”阮时笙说,“他把他的生活过成了一潭死水,再也没有过波澜。”
商场上男人多,女人也不少,阮城长得不错,又有能力,自然也会吸引来异性的眼光。
但他的视线,再没有为任何一个女人停留过。
他曾开玩笑的对阮时笙说,“其实这样就够了,我的感情也完完整整。”
除了没有白头到老,其余的,他并不比别人缺什么。
一个女孩子,从情感萌芽,到生命消逝,这一生,她只爱过他一个人,他得到了她完整的爱。
他没有什么不知足的。
这个话题不太好,说的阮时笙心情有些沉重。
以至于到了家,车子停了下来,她还没有缓过来。
孟缙北过来开了车门,犹豫一下,直接弯腰将她抱下来。
阮时笙搂着他的脖子,靠在他怀里,“我有点难受。”
孟缙北侧头亲了她一下,也没办法安慰,“你难受,孩子是会感觉到的,他也会难过。”
阮时笙一听闭上眼了,“讨厌,只会吓唬我。”
俩人上了楼,孟缙北将她放在床上,帮她脱了鞋和外套,“休息一会儿。”
他也没走,躺在她旁边,靠着床头,像哄小孩子一样,一下一下地拍着她。
没过一会儿,他的手向下,覆在她的肚子上。
满打满算两个月,什么都感觉不到,但他还是摸得很认真。
阮时笙被弄得有点痒,扭着身子躲了躲,“别闹。”
孟缙北问,“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阮时笙朝他怀里腻了一下,“都好。”
都是自己的孩子,没有喜欢或更喜欢一说,都一样。
孟缙北俯身亲了亲她,“我倒是希望是个女儿,像你一样。”
……
薛晚宜又是两天不见许靖川。
但是这次情况好一点,他会打电话和发信息过来。
他应该是真的忙,每次电话说不了几句,那边就有人叫他,说有急事。
薛晚宜也不好奇他到底在忙什么,他一有事,她就配合着挂了电话。
两天之后,古朝也来了电话。
她说她姐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医生做了评估,说可以出院,后续好好养着就好。
薛晚宜接到她的电话是有点心虚的,古朝喜欢许靖川,可现在是她跟许靖川在一起了,总觉得有点对不起她。
古朝应该是不知道,跟她说话的语气一如往常,说跟许靖川说好了,两天后她带着她姐离开。
在离开之前,她想和薛晚宜见一面。
这个是之前就已经说好了的,薛晚宜自然没拒绝。
她有点过意不去,也不是很想瞒她,想着见了面就跟她说实话。
俩人约好了明天晚上在饭店见,电话也就挂了。
薛晚宜犹豫着要不要跟许靖川说一声,他一直叮嘱她不要出门,她出去见的又是他以前的绯闻女友,总觉得应该打声招呼。
可电话打过去,连这两个对方都没接。
她这念头也就散了。
等许靖川再次打电话过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
他那边应该是刚忙完,听着声音有些疲惫,说他才到家,正打算去洗个澡后睡觉。
薛晚宜问,“你到底在忙什么?怎么没黑没白的?”
许靖川说,“最近会所遭了贼,在捉贼,对方心思缜密,藏得深。”
不过他又说,“不是大事儿,应该快抓住了。”
说这么两句话,他就打了俩哈欠,可见是真累了。
薛晚宜赶紧说,“那你先休息,有事等你醒了再说。”
许靖川嗯了一声,电话也就挂了。
薛晚宜在家看了一下午电视,只等时间差不多,换了身衣服,化了个妆,出门了。
她开车去了与古朝约好的饭店,坐了没一会儿,古朝就来了。
她也是精心打扮过的,跟以往的风尘气息不同,这次看着温温婉婉,又很清爽。
一进来她就笑着,“等很久了吗?”
“也没有。”薛晚宜说,“好几天没出门,今天就早点出来了。”
古朝嗯一声,坐下后倒了杯茶,“好几天没出门,是阿川不让你出门的?”
薛晚宜有点意外,犹豫了一下才嗯一声。
古朝还是那副模样,笑意盈盈,“我猜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