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港雾靡靡(107)
“李浩。”
他周身瞬间腾起肃杀之气,冷冽得让玩闹的几人都停了手,齐刷刷看过来。
傅斯年已经站起身,陆良忙问:“怎么了这是?”
“处理点事。”他丢下三个字,大步往外走。
李逍遥紧随其后,到了807包厢门口,推了推门没推开。
“攞死!”(luo)他低骂一声,抬脚就踹,门纹丝不动。
李逍遥不知从哪儿摸出根细金属,对着门锁猛地一撬。
“哐当”一声,门开了。
包厢里还放着暧昧的音乐,光线昏暗。
傅斯年反手开了灯,刺眼的光线下,只见米色地毯上洇着一滩刺目的血,赵聂森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额角还在淌血。
他目光扫遍整个包厢,没看见顾相思的身影,心头一沉,上前一把揪住赵聂森的衣领,声音冷冰冰:“人呢?”
赵聂森啐了一口,混着血沫骂道:“婊子……傅斯年,你果然对她很特别……”
“我问你人在哪里?”
傅斯年手上猛地用力,将他狠狠掼在地上。
“傅斯年,你最好能护她一辈子!”
赵聂森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顾相思竟然敢踢她的命根子。
“否则只要被我逮到机会,捏死她就像捏死只蚂蚁!”
傅斯年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赵聂森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见从他嘴里再问不出什么,傅斯年刚要起身,就听李逍遥在卫生间门口喊:“少爷!这门反锁了!”
他心头一紧,立刻走过去。
门确实从里面锁死了,他摸出手机拨打顾相思的电话,果然,卫生间里传来熟悉的铃声。
“顾相思,是我,开门。”
他抬手敲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刚刚赵聂森身上没有受伤的痕迹,血是顾相思的。
这么一想,敲门的手竟控制不住地发起颤来。
“少爷,还是我来吧。”
李逍遥吸了吸鼻子,看傅斯年面露焦灼,便重新拿起那根金属铁线,对着卫生间门锁仔细拨弄。
只听里面“咔啦”一声轻响,反锁的舌片弹了回去。
门一推开,浓重的血腥味直钻鼻腔。
傅斯年下意识屏住呼吸,只见顾相思蜷缩在马桶边,右手死死捂着左臂,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染红了她粉色的衣裙。
她高领的领口扣子松脱着,露出一截洁白的脖颈,与裙摆处刺目的鲜红形成刺眼的对比。
“顾相思。”傅斯年几步上前,低唤道,“是我。”
顾相思听到声音,下意识抬眼,手里却攥着根簪子,警惕地挥着:“别过来!”
傅斯年身子利落地后仰,险些被簪尖刺到。
“你别过来。”她又把簪子转向李逍遥,眼神恍惚,“傅斯年,你们有两个?”
傅斯年一愣。
她的眼神涣散,没有焦点,瞳孔微微放大,像是看不清眼前的人,正是幻觉发作的模样。
“少爷,她怕是被下药了。”
李逍遥叹气,顾小姐这运气也太背了,什么倒霉事都能遇上。
傅斯年一把趁着她没留意,攥住她的右手,想把簪子拿下来,用力扯了扯,却被她攥得更紧。
“你看清楚,我是傅斯年!”
他放缓了声音,“你手臂受伤了,再不包扎,血会流干的。”
许是这声音太过温柔,又或是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气息,顾相思紧绷的脊背一点点松懈下来,身子一软,直往下滑。
傅斯年眼疾手快,从后面一把捞住她。
李逍遥慌忙拿过卫生间的毛巾,上前按住她手臂的伤口。
傅斯年搂着她,顺手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身前。
抱起人感受到重量才觉得有点真实,脚下有些发飘,指尖都在微颤。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唇瓣褪尽血色,看得他心头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李逍遥,去医院。”他声音发沉。
怀里的人却轻轻摇头,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不……不去……”
“听话。”
傅斯年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可对上她涣散又抗拒的眼神,终究还是松了口。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回庄园。”
“那叫陈医生?”
李逍遥刚问完,就见傅斯年已经大步跨出包厢,只好赶紧跟上,一边摸出手机联系医生,一边听傅斯年冷声道:“把他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报给警局,让他先去局子里忙一阵。”
李逍遥心里一凛。
看来少爷是真动怒了,这是打算往死里整赵聂森。
他忙应着拨通电话,顺手锁死了包厢门。
傅斯年抱着顾相思坐直通电梯下了酒店,小心翼翼地将她放进后座,让她半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