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港雾靡靡(12)
赵聂森身旁的女伴立刻挽住他胳膊,娇嗔道:“赵总,我不会嘛,你教我好不好?”
“既然这样……”蒋良辰刻意清了清嗓子,“那就让傅少指导顾经理。他教人打球的本事,可没得说。”
赵聂森敏锐捕捉到空气中微妙的气氛。
目光在傅斯年和顾相思之间打转,突然就笑了:“行,那就按蒋少说的,比试比试。”
球杆塞到手里时,顾相思还没反应过来。
傅斯年走近,阴影完全笼罩住顾相思单薄的身影。
“赵聂森玩得太花,顾经理受不住的。”
顾相思浑身一僵,像是被这句话烫了一下。
她猛地抬头,撞进傅斯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脸颊瞬间涨得发烫。
一半是气,一半是难堪。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傅总操心过头了。”她扯了扯嘴角,声音发紧,带着点没底气的硬撑,“我受不受得住,跟您没关系。”
“牙尖嘴利。”
伸手接过球杆时,不等她躲开,滚烫的掌心已经覆上她的手背。
俯身时,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垂:“肩膀放松。”
她耳朵悄悄爬上抹红晕。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他声音疏离,公事公办的口气,“既然是我教,就态度认真点,我可不想丢人。”
话落,手指紧扣着她的,强行调整握杆姿势,“手肘抬高。”
四周骤然爆发出起哄声。
“傅少加油!”
“一杆保准进洞!”
男人之间习惯开玩笑,这话听着没什么。
可顾相思莫名的就想到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顾相思莫名就想到些少儿不宜的画面,耳根猛地一热,赶紧错开了视线。
脑子里像塞进团乱糟糟的线,那些不该有的画面一闪而过。
……
她暗自懊恼,准是最近小丽总带男人回来,大半夜的闹的动静太大,才让自己脑子乱哄哄的。
愣神间,傅斯年握着她的手,动作一气呵成。
身上的木质香混着男性荷尔蒙萦绕在鼻尖,太过亲密,有些根深蒂固的记忆不断地涌现,脸也烫了起来。
怕被发现,她低头,对方骨节分明的手正握着她的,指尖修长、脉络分明。
她跟傅斯年傅第一次见面也是在高尔夫球场。
那年高三毕业,她穿一件淡蓝衬衫配白色短裙,扎着马尾辫去高尔夫球场找同学。
刚转过休息区,就被同校几个男生围住—。
为首地叼着球杆斜倚围栏:“顾相思,陪哥几个打两局?听说你在附中是校花。”
她攥着手机往后退,“我不会……”
“不会打才有意思,哥几个手把手教。”
男生们哄笑逼近,有人吹了声口哨,“瞧瞧这腰,比我挥杆还软乎。”
她转身就被人挡住去路。
正慌神时,休息区传来懒洋洋的笑:“打高尔夫?想教还不简单,我来啊。”
抬眼望去,戴黑色棒球帽的男生斜倚在藤椅上,Polo衫领口微敞,指尖转着汽水罐。
棱角分明的脸浸在阳光里,眼尾一颗泪痣随挑眉轻颤,桃花眼眯成漫不经心的弧度。
那是顾相思第一次见傅斯年,给人的感觉很野,长得攻击性十足。
那一天,他也是这么教她打高尔夫球的。
“怎么,顾经理这是回忆起什么不得了的事?”
傅斯年声音低沉带着点痞笑。
顾相思回过神时,傅斯年的球杆已挥出,白球划过弧线精准入洞。
他很快就松开了她的手腕。
她怔愣着,甚至忘了回话,看着他走向一旁,“赵总这是有了新欢?”
“新欢再好,也不及傅少旁边的那位。”
赵聂森挑眉,意有所指。
“有些人浑身带刺,赵总可得留心,小心怎么伤的都不知道。”
话中带话。
赵聂森也跟着笑,“有刺的玫瑰,才有征服欲。”
几人说笑着,踱进休息区,助理立刻上前斟茶。
顾相思找了个借口躲进卫生间。
洗完手出来,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攥住,力她被硬生生拽进了隔壁的男厕所。
“你想干什么?”
顾相思猛地抬头,看清拉着她的是赵聂森身边随从,心头一紧。
“啧啧,顾小姐的手倒是挺滑。”
男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移,语气轻佻,“顾小姐今日穿成这样,不就是来勾引男人的吗?”
顾相思皱紧眉头,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
一身白色Polo衫,配着同色系的高尔夫球裙,这身白色Polo衫是去年打折时买的,胜在剪裁利落。
明明是再清爽利落不过的打扮,到了他嘴里竟变得如此不堪。
她咬着唇,挣扎的力道更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