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港雾靡靡(23)
这个称呼像把钝刀,狠狠捅进他五年未愈的伤口。
阴影里他喉结滚动,声音哑得可怕:"再叫一遍。"
傅斯年眸子死死盯着眼前人。
顾相思被捏得眼眶泛红,委屈地撇着嘴,氤氲着水雾的眸子湿漉漉望着他:“……陆医生……难受…”
车子猛地急刹,刺耳的摩擦声中,顾相思不受控地往前栽去。
傅斯年长臂一伸,一把将她拽回怀中。
她滚烫的脸颊贴着他胸口,歪扭的衬衫下大片肌肤若隐若现,霓虹光影在她泛红的皮肤上流转。
"顾相思。"傅斯年掐住她下巴,拇指碾过她湿润的唇瓣,"你看清楚我是谁?"
他声音冷淡疏离,可衬衫下起伏的胸膛却出卖了情绪。
怀中人无意识地用鼻尖蹭他喉结,发烫的指尖钻进他领口:"...帮帮我..."
他猛地将人按在后椅上,膝盖顶进她腿间,却在触及她泛红的眼尾时僵住。
五年前雨夜里,她也是这样仰着脸叫他阿年,却狠心说出分手。
可是从她嘴里听到别的男人名字,他的胸口还是被狠狠撞了一下。
顾相思突然仰头咬住他肩部,傅斯年呼吸一滞,俯身时却偏头错过她的唇,只在她耳垂留下狠戾的齿痕。
"想要?求我。"
她呜咽着去够他的唇,被他单手扣住双腕举过头顶。
"当年走的时候不是挺硬气?"
他冷笑,另一只手却拂开她汗湿的额发,"现在知道求人了?"
可恨的是,她现在分不清他是谁。
她整个人难受地乱动,傅斯年突然掐住她腰窝:"再动试试?"
当顾相思真的停止挣扎时,他反倒烦躁地扯开领口:"哑巴了?"
俯身将人捞起,这次终于狠狠吻住那两片让他失眠五年的唇。
"顾相思。"他抵着她额头喘息,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怀里人突然干呕着蜷缩起来。
“别……”
话未说完,温热的呕吐物已溅满他衬衫。
傅斯年脸色骤变,将人推到一旁,扯过湿巾胡乱擦拭。
他烦躁地扯开衬衫纽扣,从抽屉扯出件T恤套上,咬牙低咒。
“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了你的!”
顾相思蔫头耷脑地缩在座位上,突然皱着鼻子嫌恶地捂住口鼻。
傅斯年后槽牙磨出细微声响,“自己吐的倒先嫌弃脏了?”
车子缓缓驶入庄园车库。
顾相思踉跄着栽出车门,高跟鞋在鹅卵石上崴出惊险的弧度。
她刚扶住膝盖干呕,夜风突然掀起长发糊了满脸。
"脏死了。"
阴影里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粗鲁地将她头发往后一拽。
傅斯年半蹲的姿势像在捡什么流浪猫,可攥着发丝的力道却下意识放轻。
"唔..."她刚借力直起腰,双腿突然发软。
后仰的瞬间,有手臂横空拦住她下坠的腰。
"投怀送抱的戏码还没腻?"
傅斯年冷笑,却已经把人打横抱起。
她沾着秽物的裙摆蹭过定制西裤,男人太阳穴跳了跳,咬牙切齿,"顾相思。"
怀里的醉鬼无意识蹭他胸口,他立刻僵硬地别过脸。
"再动就把你扔喷泉里。"可托着她膝窝的手却收紧半寸。
陈医生给她检查了下。
“大概吐出来一些,喝的也不是很多,有点醉了,把这个服下观察两小时,没别的症状就没事。”
陈医生的脚步声刚消失在回廊尽头,顾相思包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她从包里摸出手机,含糊应了声,听筒里传来秦时薇的声音:"相思,你人呢?去哪了?”
“我......我回家了。”
顾相思攥着手机嘟囔。
简单说了两句挂断后,她直接瘫倒在沙发上,脸埋进靠垫就要昏睡。
“顾相思。”
傅斯年伸手推她,“就这样睡?”
顾相思醉眼朦胧,突然"啪"地打在他手背上,指甲在他腕骨划出三道红痕:"烦死了!"
傅斯年舌尖顶了顶腮帮,盯着手背上迅速浮现的掌印,忽然低笑出声。
“爪子挺利。”
他慢条斯理解着袖扣,眼底却暗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看来这些年没少挠人?”
他猛地掐住她下巴,拇指按进她唇角酒窝。
那是五年前他最喜欢戳的地方。
顾相思吃痛张嘴,被他顺势塞进两颗解酒药。
"咽下去。"
指节恶劣地顶了顶她喉结,把药塞进她嘴里。
等傅斯年换好家居服下楼时,毛巾擦过头发的动作突然顿住。
沙发上那团身影正用他的高定西装擦了下嘴,昂贵面料上沾着可疑的亮晶晶口水。
"顾…相…思。"他每个字都像从牙缝挤出来的,却在看到她蜷缩的姿势时,喉结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