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港雾靡靡(25)
顾相思张了张嘴,不知如何作答。
想问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昨天的事,你真记不得了?”
傅斯年俯身逼近,目光死死盯着她纤长睫毛投下的阴影。
顾相思往后退了一步:“我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或者说什么…?”
傅斯年哼一声,语气染上几分嘲弄,“你非要跟我回家…”拖了尾音。
“霸占我的床,还说忘不掉我。”
“不可能!”顾相思反驳,“我绝不会说这种话!”
空气骤然凝滞。
傅斯年眼底的笑意瞬间凝固,周身气压低得可怕。
果然,说得这么绝对,顾相思你这种女人果然是没心的。
他直起身子,把袋子扔在床头沙发椅上,丢下一句,“洗漱过来吃早餐。”
打开购物袋,一套淡紫色秋装连衣裙映入眼帘。
顾相思的手指瞬间僵住。
紫色嘛…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购物袋从掌心滑落。
这是曾经她最爱的颜色,现在却显得刺眼。
他……还记得呀。
这个认知让胃部泛起酸涩的绞痛。
他记着她过去的喜好,但傅斯年不会知道,她不再喜欢紫色了。
暴雨夜,稀烂,醉汉……
太窒息了,令她深陷恐惧的窒息。
“谢谢你的衣服,但我现在穿不了这么鲜艳的颜色了。”
傅斯年的目光在她脸上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只化作一句:“不合身?”
她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当年的傅斯年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少年骨子里的劣根性在他身上展露无遗。
他总爱覆在那处软弹,而后,他会俯身贴近,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嗓音低沉而蛊惑:“思思,我就喜欢你这个大小,刚刚好。”
所以合身的,S码,和过去每一件他送的裙子一样熨帖。
“不是。”
“是我不配了。”
洗手台上摆着自己惯用的护肤品,连洁面乳的橘子味道都熟悉得让人心颤。
简单洗漱后,顾相思只穿着他的衬衫,握着手机走出房间。
这才看清,整层都是超大平层,卧室宽敞,客厅连着开放式厨房,中岛台干净整洁,几十平的阳台能俯瞰城市景色。
但冷色调的装修,和房间如出一辙,要不是餐桌上摆着冒着热气的餐点,她都会认为是样板房。
缺少温度。
“愣着干嘛?我还能下毒?”
傅斯年示意佣人摆上最后一盅汤,随后径直在餐桌主位落座。
顾相思怔了怔,在对面缓缓坐下,目光不自觉落在对面那人身上。
他垂眸切着可颂,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银质餐刀,动作优雅矜贵,恍惚间竟与五年前某个清晨重叠。
喉头发紧,她端起果汁轻抿一口,指尖抓着杯壁轻挲,深吸一口气才试探着开口。
“我昨天……是不是做了什么惹你生气的事?”
第17章 扔马路上人家都嫌弃!
傅斯年抬眼,目光睨了她一眼:“顾相思,你让我动怒的事还少吗?”
话音落下,空气有点粘稠。
顾相思咬住下唇,自知问不出答案,只能将视线转向餐盘。
南瓜粥已被推到面前,粥体上浮着几颗枸杞。
“阿姨人好,说醉鬼喝南瓜粥最好。”
傅斯年收回手,继续慢条斯理地用餐。
顾相思捧着碗,木勺舀起的瞬间,熟悉的清甜香气扑面而来。
记忆翻涌,她脱口而出:“这是你炖的?”
傅斯年拿叉的手一顿,“我闲的?”
顾相思被怼得一噎。
只好低头抿了口粥,舌尖的暖意蔓延至心口。
这带着焦香的火候,还有特意少放的糖,分明就是他做的。
“谢谢。”顾相思语气低低的。
她以为这辈子再也吃不到这个味道了。
傅斯年手肘撑在餐桌,目光灼灼盯着顾相思一小口一小口喝完南瓜粥。
直到空碗搁下,他才移开视线,"顾相思,你的谢谢比白开水还廉价。不过没关系,你又多了笔新债。"
"什么?"
她猛地抬头。
他修长手指随意一指,洗衣房门口竹篮里皱巴巴的衬衫格外刺眼:“昨晚你吐得我满身都是,这件定制衬衫,十万。”
顾相思脸色骤变,指尖下意识按住太阳穴。
记忆碎片闪过,她慌乱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
“所以从今天起,我是你最大债主。”傅斯年屈指叩了叩桌面,"衬衫,我要特订的。”
她狐疑地张了张嘴,终究没问出,你真会穿我买的衣服?
还没等她开口,傅斯年突然沉下脸:"还记得是谁给你下药的?"
“是...孙尚香。”
看来脑子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