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老院今晚也有跨年活动，气氛倒还算热闹。

正陪着林秀说话时，赵聂森的电话打了过来，说公司在举办跨年音乐会，让她过去一趟。

顾相思有些诧异。

她这才发现，手机里的公司群消息不知何时被自己屏蔽了，压根没看到通知。

没办法，她只好匆匆地跟林秀告了别。

跨年会设在半岛酒店，等她赶到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

公司里大半人都在。

顾相思走进去，跟几个同事打了招呼，就见赵聂森朝她招手。

她走过去，才发现他身旁站着的是陆惘。

“陆医生？”她轻唤一声。

赵聂森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转：“陆少跟顾经理认识？”

陆惘点头，笑意温和：“是啊，真巧，能在这里碰到。”

“那真是有缘分。”

陆惘看向顾相思，解释道，“我们医院后面有栋住院部，打算整体做室内布局规划，想打造成舒适又高端的VIP区域，所以想跟你们公司合作。”

顾相思点点头，表示清楚了。

赵聂森转向陆惘：“陆少，那合作的事，等新年过后我再跟贵院详谈？”

“行，”陆惘应下，目光落回顾相思身上，“到时候就由顾经理负责吧，我听说她是设计方面的一把好手。”

半岛酒店内暖意融融，水晶灯折射出细碎的流光，映得满室亮堂。

场地一侧的长排布置挂着红绸与金饰，透着浓浓的新年喜气。

顾相思本就不喜欢这种应酬场合，借着去洗手间的空当，索性走到宴会一角的露天阳台站定，望着窗外的夜色出神。

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带着几分凉意，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年后，傅斯年并要她辞职，可赵聂森这段时间去办公室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想接近他的电脑比较困难，唯一的好消息是，从舅舅那知道了他爸爸患有红绿色盲。

所以他爸爸就是被人陷害的。

正想着，一件带着暖意的西装外套忽然披在了她肩上。

她侧身回头，见陆惘端着一盘点心站在身后，笑着问：“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大概是要过新年了。”

太平山顶别墅。

别墅客厅里，水晶灯洒下暖融融的光，沙发区围坐了好多人。

周婉容和傅贤函都坐在沙发上，傅家的长辈们今天都聚过来，一起跨年。

孩子们在地毯上追着玩具跑，长辈们有的聊天，有的嗑瓜子，时不时响起几声爽朗的笑。

傅斯年和段景佳走进来，几道目光立刻投了过来。周婉容笑着招呼。“斯年回来了，你叔叔伯伯们都在呢。”

傅斯年微微颔首，跟几位辈分大的长辈打了招呼，便在一旁坐下。

周婉容拉过段景佳的手，热情地说：“景佳，今日就在这儿一起跨年吧！”

“阿姨，我坐会儿就走。”段景佳笑着回话，“家里我哥刚打电话，说来了不少亲戚，催我回去呢。”

“行。”周婉容笑着应下，看段景佳的眼神越发满意。

傅斯年坐在沙发边，没怎么说话，脑子里却莫名想起顾相思离开时的样子。

他拿出手机，点开与她的微信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后面又打了好几行字，却又一个个删掉，最后只发了一句。

“不是我女朋友。”

五分钟、十分钟过去，顾相思那边始终没有回复。

傅斯年心里莫名升起一阵烦躁，起身对周婉容说：“妈，我上楼换身衣服。”

周婉容手里端着杯茶，轻轻敲了敲傅斯年的房门。

傅斯年开门。

“妈，进来吧！”

周婉容走进来，将茶杯放在桌上，看着他直截了当问：“你跟景佳这孩子，是真没可能？”

她算是看出来了，傅斯年对她一点意思都没有。

傅斯年点头。

“行，妈也不勉强你。”周婉容叹了口气，“只是你跟你哥，怎么一个个都单着？你看楼下你叔婶家，孙子都在地上爬了。”

“妈，感情的事强求不得。”

傅斯年沉默了会儿，忽然抬眼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妈，你跟爸……幸福吗？”

周婉容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强笑道：“傻孩子，我跟你爸都过了这么多年，还有你哥和你，怎么会不幸福？”

“妈，你别瞒我，我知道你过得并不开心。”

周婉容身子猛地一僵，半晌才缓过神，声音低了些：“都过了大半辈子了，没什么开心不开心的。”

爸在外面有女人的话，终究没说出口。

他伸手搭在周婉容肩上，轻声道：“妈，不管发生什么事，我跟哥都是你坚强的后盾。”

周婉容听了这话，眼里亮起些光，笑着点头：“臭小子，快收拾一下，待会下来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