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歪了歪头，视线往下移了移，那红痕竟还顺着锁骨的弧度往下延伸了些。眉头不自觉地蹙了一下，眼里带着点茫然。

顾相思换好衣服，走出卧室，来到餐厅。傅斯年已经坐在餐桌旁刷着手机，佣人摆好早餐后便退了下去。

顾相思有些好奇，开口问道：“傅总，你的庄园这么大，怎么感觉这大平层冷冷清清的？”

傅斯年抬眸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坐下，才不咸不淡地说：“因为没有女人。”

顾相思刚喝进嘴里的牛奶一下就呛到了，连咳了几声，慌忙拿起纸巾擦拭。

这答案，实在出乎她的意料。

顾相思低着头默默喝着面前的小米粥。

她想到什么抬眸很真的询问。

“傅总，你这大平层里……是不是养了猫，或者别的什么小动物？”顾相思开口问道。

傅斯年抬眸看她：“为什么这么问？”

顾相思没直接回答，只是伸手把身上运动衫的拉链往下拉了拉，露出脖颈下方一片白皙的肌肤，那里隐约能看到些红痕。

傅斯年的视线在她拉开拉链的瞬间就被那片白皙上的红痕攫住，眸色骤然沉了沉。

他喉结极快地滚了一下，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才稳住声线，听不出太多波澜。

“没有猫，也没养别的。”

顿了顿，目光从那抹红痕上移开，落在她微蹙的眉尖，语气里掺了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蚊子……可能是夜里开窗飞进来的。”

口莫名地干，喉咙发紧。

傅斯年拿起旁边的牛奶，刚拧开盖子要喝，就听见顾相思在旁边说：“那行，傅总，我下次买个电蚊拍来。”

她语气挺认真，像是真在琢磨这事儿：“省得那些蚊子总叮人，把你这金贵身子咬出印子来，到时候直接电死它们。”

“咳、咳咳…”

一口牛奶还没咽下去，猛地被这话呛在喉咙里，他止不住地咳起来。

第45章 是你他妈卖我的时候，连价都不还！

早餐过后，傅斯年从旁边拿过一份文件递过去。

“这是什么？”她抬头问。

“委托书。”

傅斯年语气平淡，“违约要付违约金，我帮你付了。所以，顾相思，你又欠我一笔钱。”

“我……”顾相思很想说，还不是你逼我的，不然她还能在赵氏继续干活。

“别在心里骂我。”

傅斯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顾相思，你信不信，今天你要是敢回赵氏，赵聂森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你昨天把他怎么了？”

顾相思声音放轻，小心翼翼地问。

一想到昨天的事，傅斯年脸色骤沉。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身子往后一靠，就那么一言不发地盯着顾相思。

顾相思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微微侧过脸。

傅斯年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锋，一寸寸刮过她的脸。

顾相思被他盯得指尖发颤，下意识偏过头去。

“顾相思。”

他忽然冷笑一声，长腿交叠，修长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

“知道我这五年最恨你什么吗？”

她呼吸微滞，抬眸看他。

“不是分手。”他嗤笑，眼神讥诮，“是你他妈卖我的时候，连价都不还。”

“二千万就把我卖了。”

落地窗外的晨光落在他眉骨上，衬得那双黑眸愈发森寒。

顾相思心脏狠狠一揪，却见他忽然倾身向前，带着木质果香的气息压迫而来。

“现在当我的私人助理……”

他指尖挑起她下巴，力道重得发疼，

“猜猜我要怎么讨债？”

她睫毛轻颤，听见男人从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放心，不卖你。”

“我嫌便宜。”

他这是要报复吗？

可他明明一直在帮自己……

顾相思心里闷闷的，却又有些自私地贪恋着这份哪怕像施舍的独特对待。

这短暂的暖意，是她五年来连做梦都盼着的啊。

傅斯年是天之骄子，可私下相处时，又带着股桀骜不驯的劲儿。

他明明是特别细腻的人。

上次特意为她熬的粥，还有此刻面前这碗小米粥，都是她熟悉的味道。

她嗜甜，粥里总带着恰到好处的甜味，这只有他记得。

她敛下心绪。

“傅总，再还清债务之前，我一定做好自己本职工作。”

傅斯年再平板上操作一通，把平板递过去。

“你自己看看吧！”

平板屏幕上，全是赵聂森做的那些荒唐事。

和不同的美女进出酒店，玩得极尽花哨。

有些场景的背景显然是刻意布置的，墙上挂着链子，旁边放着工具，他拿着鞭子抽女子的后背，甚至往她背上倒酒，画面不堪入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