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港雾靡靡(94)
顾相思冻得瑟瑟发抖,伸手去解衣服扣子。
傅斯年见她抖得厉害,闭了闭眼,索性侧过身,自己动手扯下了衬衫。
顾相思望着他挺拔的脊背,肌肤在暖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才抖抖索索解开自己的湿衣。
车厢里空间逼仄,两人都带着寒气,谁也没察觉此刻同时脱衣有什么暧昧。
顾相思咬着牙,套上那件宽大的T恤。
下半身的安全裤没湿,便没脱,就那么穿着。
等套上傅斯年那件衬衫时,宽大的衣摆几乎垂到大腿,带着淡淡的清洌气息。
车里暖气虽开着,顾相思的手臂仍因寒冷微微发颤,更别提小腹坠痛阵阵袭来,让她浑身毛孔都绷得发紧。
傅斯年把唯一的干衣服给了她,自己光着上半身。
顾相思耳朵悄悄发烫,忙侧过身,可车窗的反光里,还是能瞥见他劲瘦的轮廓。
刚巧他转过来,胸肌、腹肌、利落的倒三角线条,身材堪称完美,显然这几年从没松懈过锻炼。
傅斯年抬眼,正好撞上她在窗上的愣神目光,勾了勾唇:“顾相思,你害羞了?”
“没有。”
这种逼仄空间里说这话,简直让人窒息。
顾相思死也不会承认,况且此刻她满脑子只剩彻骨的冷意。
果然长得太好看的男人就是一种罪,应该判无期徒刑。
顾相思微低着头,整个人蜷缩着。
一条干浴巾忽然落在她身上,她抬头说了声,“谢谢”。
傅斯年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沉郁,显然是想到了今日段景佳的所作所为。
“今天这事,我会给你交代。”
“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傅总不用跟我解释。”
顾相思话音刚落,小腹忽然覆上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盖在她的手背上。
她浑身一紧,就听傅斯年说:“今天这事是我的责任。我知道你肚子难受,我帮你捂着。”
男人的手掌温度很高,顾相思下意识抽回自己的手,他的手便直接覆上她的肚子,暖意一点点匀匀地渗进肌肤里。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强大压迫感,一时间竟忘了疼痛,只是愣愣地坐着,有些不知所措。
这样的亲密太过自然,让她恍惚间甚至觉得,这五年仿佛只是时间的重叠,他们压根没分过手。
可明明,他有时又让她恨得牙痒痒。
大概是自己冷,顾相思没有排斥傅斯年的亲近。傅斯年顺势靠过来,将她揽在怀里。
她想就让她再贪恋一次吧!
车子在庄园泊车位停下。
车外传来敲门声,傅斯年稍欠身,下了车窗一个缝道:“去,把披风拿来。”
李逍遥应了声,很快取来衣物。
傅斯年随手披了件大衣,把披风仔细给顾相思裹上,才下车绕到另一边,将她横腰抱起。
“你不肯去医院,我只能带你来这里。”他低头说。
顾相思抬眼,又是那座熟悉的庄园,她轻轻点了点头。
佣人早已在二楼备好浴缸,傅斯年直接抱着她进去,在浴缸边放下:“先泡会儿热水澡驱驱寒,我叫家庭医生过来。”
“嗯。”顾相思应了一声。
傅斯年回头看了她一眼,才转身带上门出去。
没过多久,佣人端着姜茶走了进来。
傅斯年去了另一边的浴室,快速冲了个澡,正擦着头发,李逍遥在一旁候着。
“刚才景文少爷打电话来问情况。”
他一边擦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段景佳的事,让他自己处理,做了错事,总要付出代价。”
李逍遥点头应下,随即退了出去。
等了好一会儿没动静,傅斯年推门进去时,正见顾相思背对着他,刚套上衬衫,一条伤腿正从浴巾里往外挪。
他几步跨过去,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放在洗手台面上。
“脚还伤着,就敢乱动?”
“我自己能……”话音刚落,鼻尖就撞进对方颈间的橘子香里。
和自己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顾相思忽然就踧踖起来,手不知道往哪放,目光也落不到实处,只能含糊地别开脸,“傅总,放我下来吧。”
“放你下来,再摔一次?”
顾相思垂下眼,视线落在自己那双明晃晃的长腿上。
浴后的皮肤泛着莹润的光,大半截露在外面,身上的衬衫堪堪遮到大腿根。
傅斯年的目光先落在她泛红的右耳上,再往下,便也瞥见了那截白的晃眼的腿。
他喉结几不可察地动了动,随即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
“你觉得你现在这样,我能干嘛?”
顾相思被他的话一噎。
先顿了半秒,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带着点被怼后的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