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当宝婚后草,离婚不伺候了(6)
周宴礼将温馨扶在身边,看到婚纱的那一刻,他对林殊的确是感到抱歉与怜惜的。
可是抬眸看到林殊一脸的倔强与不以为然,周宴礼面色绷紧了。
印象里林殊是一个很温柔贤惠的女人,结婚这么多年,不曾听她对任何人疾言厉色过。
而温馨只剩一年的命了,她何必咄咄逼人。
“道歉。”
话一出口,连俞喻都愣了。
周先生是让猪油蒙了心吧,他是在跟周太太说话?
林殊身形晃了一下,俞喻及时扶住了她。
“应该道歉的是她吧,她偷戴了我母亲的项链,偷穿我的婚纱,还有我的丈夫和女儿,如今都站在她那边,周宴礼,让我道歉,合适吗?”
结婚证上他的发妻叫林殊,他是多么的可笑,让一个正妻跟他外头的破鞋道歉。
“林殊,今天的确是你过分了。温馨她没有偷你母亲的项链,至于婚纱的事,我会问清楚的。”
周宴礼将温馨抱了起来。
但不知为何温馨脚下又是一个趔趄,她身上的那件价值百万,镶满钻石的婚纱忽然就被撕裂了。
璀璨的钻石晶莹剔透的散落满地,耀眼夺目的光芒刺痛了林殊的眼,又像无数把看不见的刀,在她心上划出一道道鲜血淋漓的口子。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林殊,我不是故意弄坏的。”
温馨眼中聚满了泪水,那眼神慌张的像一只不知所措的小鹿,可怜巴巴的在给林殊道歉,但是眼睛却是望着周宴礼。
“我送你上楼,天冷,会着凉。”
周宴礼将温馨护在怀中,眸色极淡地扫过一地钻石,眼神中透着几缕晦暗:“婚纱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句话,震耳欲聋。
林殊笔直的站着,明明全屋地暖,人在屋内热得可以穿短袖,她的心却如坠冰窖,寒冷刺骨。
半年的设计稿,她全身心投入的幻想与爱意,上万名匠人手工缝制的几十万颗钻石,只为穿上身与周宴礼拍照那一刻时留存永久的纪念。
这件婚纱几乎耗费了她半生的心力,其中的制作经费是周宴礼出的。
他说:林殊,一路走来是你陪着我,你为周家生下了霜霜,辛苦你了,我要你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钻石反衬着她苍白的脸,周宴礼口里的“幸福”二字,在这时变成了她林殊此生最大的笑话。
俞喻在一旁担心的看着她,启口喊了句:“太太。”
便哽咽得说不出话了。
周宴礼抱着温馨上楼了,周霜也跟了过去。
她的脚踏在钻石上,有些挡了道便眼带嫌恶的踢到老远。
温馨的家佣刚刚受了辱,此时主人得了男主人的喜欢,也变得不可一世。
“切,什么真正的周太太,原来是个下堂妇。”
第5章 林殊拒绝当周家的垫脚石
“你说什么?”
俞喻眉眼一挑,凶狠的眼神令那佣人赶紧缩了脑袋。
林殊整整站了十分钟,美丽的眸底看着前方蜿蜒的楼梯,心底一片荒芜。
许久,她终于开口,声音哑到不行。
“俞秘书,我们走。”
走吧,她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任何有周宴礼的地方。
他们之间早就完了。
名贵的黑色房车被扔在别墅的院子里。
林殊从它旁边经过,再也不看一眼。
周宴礼的东西,她不屑碰。如果温馨想要,那就给她吧。
俞喻替她打了辆车,她独自坐在后座透过车窗看向道路两旁的风景。
冬季过后就是春天了,到时候漫山的绿植,新开的小花,还有那重叠的山峦轻烟,恋人在无人打扰的地方互诉衷肠。
多么美妙的人生境遇,她的心愿何尝不是远离人群纷扰,与相爱的人双宿双栖。
可惜,周宴礼的金屋内,藏的却不是她。
手机铃音将林殊拉回到现实,屏幕上是安医生的名字。
她将手机贴近耳边。
“喂,林殊,想跟你说个事,周老爷子要把手术的机会让给其他人,他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而且他年纪大了,拖一天便危险一天,这件事我想我应该提前告诉你一声。”
林殊眼底的惊讶慢慢扩散,老爷子要将手术的机会让给其他人?
什么意思。
握着手机沉默了好几秒,林殊猛然想起一个人。
温馨。
老爷子不会想把机会让给温馨吧。
她的心又狠狠颤了一下,安谦和的声音从里头传了出来。
“林殊,你还在听吗?”
“我知道了,我现在去医院,看看是怎么回事。”
出租车立刻改道,顺便夹杂着林殊那纷繁复杂的思绪,在脑海中搅乱一锅粥……
……
医院的走廊充斥着万年不变的药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