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旎几乎忙了一整天，而他就坐在那里做着自己的工作，有时候还会转过头来，看她忙得脚不沾地的样子，似乎还很高兴。

桑旎气得瞪了他好几眼。

没人的时候，傅宵寒也会走过来，“需要帮忙吗？”

桑旎低头看着漫画，眼睛抬也不抬一下，“不用。”

“那你要吃点东西吗？”傅宵寒将自己刚才买的饭团给她，“你好像一直没吃东西。”

“不吃。”

傅宵寒也没再说什么，只默默将饭团拿了回去。

他是想要拆开的。

但他显然是第一次拆这种东西，原本修长灵巧的手指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笨拙。

那个饭团也被他拆地……稀碎。

桑旎就坐在那里看着他。

傅宵寒的眉头轻轻皱着，“这东西是这么吃的？”

桑旎没有回答，只默默将自己放在抽屉中的饭团拿了出来。

然后当着傅宵寒的面，将那个饭团打开。

她的动作十分流畅，而且拆完后，外面那层海苔还是完美无损。

傅宵寒就站在那里看着，眼睛微微眯起。

桑旎没有管他，只慢悠悠地咬了一口饭团。

傅宵寒突然笑了。

莫名的笑容让桑旎觉得有些奇怪，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你笑什么？”

傅宵寒没有回答，只低头吃了一口自己手上的饭团。

那东西基本没有什么味道。

除了劣质的米饭外，只有一股淡淡的味精的味道，傅宵寒的眉头不由轻轻皱了起来。

但他还是努力将东西咽了下去。

然后，他说道，“我将航班改签了。”

他这句话倒是让桑旎一顿。

“我明天晚上再回去。”他说道，“在这之前，有一顿晚饭的时间，你能陪我一起么？”

桑旎抿了抿嘴唇。

“嗯？”

“你特意跟我说你改了航班，不会是想道德绑架我，让我一定得陪你吃这顿饭吧？”

桑旎这个回答让傅宵寒一顿。

然后，他慢慢抿起了嘴唇。

桑旎在跟他对视了一会儿后，突然又笑了起来，“知道了。”

她这转变的语气让傅宵寒的眉头向上挑了挑。

“什么意思？”他问，“你这是……答应了？”

“嗯。”

桑旎点了点头。

这话音落下，傅宵寒的唇角也不自觉跟着向上扬了起来。

——一顿饭而已。

在仝城，不知道有多少人排队想要跟他吃饭。

傅宵寒也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因为一顿饭而感到……高兴。

这种喜悦，他甚至已经很少感受到了。

最开始的诧异和忐忑瞬间消散后，一种奇怪的感觉开始顺着他的指尖心脏侵入。

他的指尖甚至忍不住动了动，唇角的弧度也忍不住跟着加深。

也是在这个时候，身后突然有人叫了他一声。

“先生。”

傅宵寒转过头。

小姑娘戴着羊绒帽，脸上都是红扑扑的。

傅宵寒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甚至不用等她开口就直接打断说道，“我没有联系方式。”

在跟她说话时，他原本那对着桑旎的笑容也很快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眼底里的凛冽和冷漠。

小姑娘有些猝不及防。

可傅宵寒看都没再看她一眼，只转身回到窗边继续工作。

桑旎只能将小姑娘的思绪拉回，“要结账吗？”

“啊……对。”

小姑娘这才应了一声，一边随手拿了个东西递给桑旎。

当桑旎低头结账的时候，她也问了一声，“那是……你男朋友吗？”

她这个问题让桑旎一顿。

然后，她低着头回答，“还不是。”

虽然是否认的答案，但小姑娘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点点头后，付款离开。

桑旎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又看向了傅宵寒的方向。

他已经重新投入了工作，此时眉头正轻轻皱着，表情冷肃。

但桑旎刚看过去，他却好像立即注意到了什么。

他又重新看了过来，眼睛微微眯起。

桑旎迅速转开了眼睛，低头继续看着漫画。

恍惚间，她好像听见傅宵寒又笑了一声。

——窗外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太阳透过厚厚的云层露出了半张脸，阳光落在白雪上，微微发着光。

……

时间很快过去。

桑旎顺利拿到了毕业证，傅宵寒早已提前帮她定好了航线，就连帮她搬东西的人他都已经安排好了。

他这段时间工作很忙，连桑旎的毕业典礼都没有来参加。

但桑旎并不在意，毕竟她现在对自己买的那些漫画书苦恼还来不及。

虽然傅宵寒帮她包了专机，但桑旎怕这些东西会被海关扣留下来，要是让傅宵寒发现的话，就更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