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蝴蝶+番外(207)
意识到什么后,容蝶对他破口大骂:“司怀衍!”
“你真不是个东西,勾儿的,你他丫有病!你怎么不找根绳儿吊死算了!”她要冲过去打他,可是被家仆拦住。
“你疯了!司怀衍,我恨你!你有种一辈子关着我!你就是个神经病!杀人犯,我诅咒你!”
司怀衍下颚紧绷成一道冰冷的弧度,如泰山般挺拔的脊梁骨没有丝毫晃动。
全然不管她这些难听至极的辱骂,深深握紧拳头,直接背过身离开了。
-
囚禁的第一天。
容蝶骂够了,骂不动了,就不骂了,没意义的。
第二天,她觉得勉强还能接受,毕竟地点在君越府的卧室。
卧室很大,她很熟悉,甚至可以在里面完成每日步行五千的计划。
可是后来么,因为她太无聊了,就喜欢爬窗户,一次被佣人撞见后,司怀衍就把地点换到了地下室。
那个装满他“不要的”东西的地下室。
一开始,容蝶也能接受,毕竟她不相信这个男人会真的狠心将她关在这里,充其量就是吓吓她。
第一天,还挺正常,第二天一切都好,可是到了第三天,她觉得有些崩溃了。
她觉得浑身都好痒,从脑子一直痒到脚底。
她开始拼了命地敲门,大声说放她出去。
拼了命地敲门,嗓子都快要叫破了,可是没有人敢放了她。
“司怀衍!”她拼了命的叫,“你放我出去!”
“你个疯子,畜生!个八叉的混蛋喽喽,我跟你没完!”
...
等到第十天,她整个人已经瘦了七斤。
“我不会乱跑了,你放我出去吧,司怀衍,你这是犯法!”
“我答应你,我不乱跑了还不行吗!你这个疯子!你疯了!”
她拼了命的想往外跑,可是在身后抱住她男人却没有任何反应,他的脚步似有千金重,像一根无法撼动的柱子。
他只是抱着她。
“小满。”
“小满。”
一遍一遍地叫她小满。
“你走,你给我滚开啊——”容蝶发出崩溃窒息的吼叫,将他的胳膊咬出无数道齿痕。
...
容蝶在他不要的本子上,用他不要的羽毛笔写:他的宫廷好似冥府那样热得发烫。
她觉得自己在做一个可怕的梦,她每天都睡不着,缩在地宫的角落里,贪婪地望着唯一的天窗。
那是除了紧闭的铁门,通向外部唯一的出路。
可是她够不到。
她精神实在是太紧绷了,神经衰弱,彻夜彻夜的不睡觉,已经叫她的眼袋乌青深重,也不肯吃饭。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深夜,司怀衍不得已,只能强行给她注射了药物。
终于,随着冰冷液体的流入,在血管内肆意冲撞,她的意识渐渐陷入困顿,眼睛一点点合上。
等她彻底熟睡了,司怀衍才敢坐在床边,靠近她。
看着她散落一地的纸页,她的手笔,司怀衍随便捡起来一张。
她写“他的宫廷好似冥府那样热的发烫”
也不知道是她打哪儿看来的,字字诛心。
司怀衍将纸握在掌心里,揉皱,双腿岔开,躬着上半身。
他按住生疼的太阳穴,那里有根筋,一抽一抽的。
他很痛苦,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做,谁来教教他。
他只是想保护她,不想她受到伤害,他做错了吗?
外面想要他的命的人太多了,而容蝶就是他致命的弱点,如果她出事了,他也不会独活。
这辈子,他就是为了她而存在的,容蝶就是他存在的意义。
他只能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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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日后,司家祠堂。
四合院内雕梁画栋,正堂外一泓清水映照着方方正正的青空,院子里甚至还有很多能以真乱假的文物。
司怀衍难得进家宅一次,还是祠堂里。
祠中堂内坐着个老人,鹤发华袍,明明是闲人仙姿的穿搭,可他瞧着却有几分清浊混沌的鬼气。
其实他年纪并不大,但是因为想要‘长生’,把自己搞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见了长侄儿,他那如古井般死寂静灭的枯眼中,竟然极为难得的迸发出了精光。
“你来了。”他道。
司怀衍恭敬地叫了声:“五叔。”
司五爷没搭腔,只是吸了一口金丝木的烟斗,吐出几个烟圈来。
“这是,我给五叔的贺礼。”司怀衍压根不管他是否待见自己,兀自说着,将手中用笋壳包装精美的六十年代的广云贡,放在了桌边。
这种茶叶已经世间难寻。
见他这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侄儿居然不仅仅亲自来了,还带来这么份大礼,司五爷阴恻恻地笑了:“我道是什么,原来是专程来探望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