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蝴蝶+番外(217)
足足过了好一阵子,司怀衍才回过神来,他缓缓将杯子放下,看了眼手表,距离容蝶她约定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三分钟了。
恍惚间,他竟有种‘失算’的滋味。
倘若真如那个女孩子所说的那样,佛度正缘,不度孽缘,那他这辈子的正缘,除了容蝶还有谁呢?他几乎想象不到。
“又或许,短暂的分开,是佛祖对他们的考验呢?”男孩及时跟话道。
“诶,这个...谁知道呢?”女孩一时间也有些乱了心神了,嘀嘀咕咕的有些不自在了,“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嗐,甭失落,有情人终会成眷属的。”男孩子见她有些失落,立马安慰,妥妥的小男子汉语气,“老天爷不会那么绝情,叫有情人别分的。”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女孩听闻,瞬间一改刚才的颓然:“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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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华诏顶楼,CEO办公室。
许久没来这里了,容蝶还有些想念这里的黑床,但是来了才发现,黑床已经被换成了米色的床,遂有些觉得失算了。
司怀衍刚进来,就看见一副美人凭栏倚窗的绝妙场景。
他喉结上下滚落,稍作停留,接着走上前去,轻轻环住她的A4细腰,问:“在想什么?”
容蝶扭头笑了笑,很动人:“没什么。”
...
站在浮霄巨楼的最顶层,落地窗下,容蝶只穿着一件丝绸的吊带。
不知道什么时候,司怀衍领口最上方的纽扣已经被她给解开了。
他耸兀的喉头上下滚落,问容蝶:“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不知道。”容蝶从来没有这样主动过,忽然间,她跨坐上来,似是在求人般,对司怀衍说,“我想去纽约。”
“不行...”司怀衍的行字还没说得出来。
容蝶已经重重吻上了他的唇。
这是三年来,她第一次主动。
生涩却不青涩,手把手调教出来的,自然各方面都是无比契合,一颦一笑,就连毛发都按照他的喜愿来。
天生的尤物,勾人心魄的妖精,他此生的唯一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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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很混乱。
他很凶猛,像是要将她给碾碎,撞得分崩离析,叫她彻底记住这份爱意的大小。
订机票的那天晚上,司怀衍没回家。
容蝶窝在他俩的床上,一遍又一遍地核对航班时间还有姓名,护照她检查了一百多遍,确保在包里,晚上睡觉都要抱着包,生怕被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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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傍晚,司怀衍下了趟厨,不出意外的搞砸了,最后端出来一碗看起来卖相很糟糕的糖醋排骨。
见容蝶吃的艰辛,司怀衍有些苦恼和心疼,他说:“对不起,让你爱我,真的难为你了。 ”
容蝶听闻,一边嗦被炸得黑不溜秋的骨头,一边睨了他一眼:“你知道就好。”
吃完之后,容蝶主动说要去洗碗。
司怀衍就靠在厨房门的玄关处,静静地凝望着她的背影。
久久,“小满。”他叫。
“嗯?”容蝶没有转身看他,只是嗯了一声。
“我希望你想得到的,是你真心需要的,是值得推开我的。”
容蝶洗碗的动作一顿。
“这次都听你的,如何就如何。”他笑着说。
容蝶甚至觉得,这一刻的司怀衍,温柔得,令她觉得吃惊。
仿佛他又是那个初遇时,彬彬有礼的司怀衍,司先生了。
他体贴,善解人意,温文尔雅,善良,高知,形容俊美。
几乎涵盖了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
“司怀衍。”
“如果我爸能醒过来,我就...”
“嗯。”司怀衍缓缓地走近了她一些,他看起来游刃有余,似乎真的已经看开了,但他手心分泌的汗液还是骗不了人,他分明就很紧张,“你就怎么?”
容蝶从泡满碗筷的水池前转过身,小翘臀轻轻倚靠着水池边,双手撑在身侧,仅仅是冲他微笑:“到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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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去美利坚前夕,容蝶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干脆起来。
在印河楼下跑了两公里,又突然心血来潮想去趟承和街——
依旧是十一点多的相京夜色。
深夜阒寂,街上繁华熙攘的势头渐渐消退,行人越来越少,只有霓虹灯依旧璀璨莫测,在披红挂绿的大厦间皴擦光影。
[舒客心]便利店位于承和街道的西南角,外部装潢比不得周围新修的那些店门面大气华丽,相反有种浸泡着岁月踽踽独行而至的年代感。毕竟最新一次翻新还是在八年前。
时代日新月异,独独这家店还保持这中古的样貌。
就像是——年迈的老父亲。
和外面霓虹咆哮,略显凌乱的夜色截然不同,店内所有的物品都静悄悄的摆放,管理者应该是细节控,就连包装纸上的彩带都被捋顺得仿佛刚出厂般,有种闹市中一隅净土的滋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