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蝴蝶+番外(44)
心跳砰砰,归于平缓。
她莹白的脸还带着一抹酡红,眼睛一眨不眨。
司怀衍被她乌黑的头发勾惹得心痒痒,没有经过任何漂染,最纯粹的颜色。
忽然,他再度压下来,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摘了:“再来一次?好不好。”带着一点儿哄求了。
司怀衍说着,亲吻了她的手背,深呼吸:“刚才没发挥好。”
容蝶浑身都写满拒绝。
“明天,明天要上课...”她嘤咛着想逃。
就差说求你了。
“那就,不进去。”这是最大限度的妥协。
容蝶:“……”自知躲不过,只能认命。
深夜,容蝶窝在他怀里,二人相拥而眠。
司怀衍内心究竟是何种态度,无从得知,而容蝶则睡意全无,漆黑的眼睛一直都睁着,出神不已地盯着顶部欧式的云石吊灯。
长这么大,她第一次觉得,原来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的前半句,是这样真实得强烈。
-
入冬后天黑得越发早,温度也欻欻得降。
“下课,同学们。”钟老抬了抬眼镜,将公文包拾起来。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也预示着周末的到来。校园里人来人往,墨蓝色天穹下的百年高校仿佛沉睡的巨大雕像,一下子变得鲜活生动起来。
容蝶坐在倒数第三排的角落,她这几天回归了学校,每天按时起床睡觉,按时吃饭上课,距离那天初夜过后已经有四五天没再见到司怀衍。
那一夜的温存颤栗、琼楼奢靡,鲜花着锦般的极致浪漫,而她身处其中就像是做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梦。
她不愿意回忆,可是又不由自主地回忆那夜发生的所有细节,床第之欢,鱼水之乐……包括他帮她修剪指甲时,那样温柔而又虔诚的神态。
这场梦究竟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容蝶的牙齿咬住口腔内壁,疼痛的感觉告诉她,自己不在梦境里。
王女士如今手术已经做完,据说恢复得还行,目前人在疗养院里,有专门的看护在照顾,容蝶不愿意再看她那张脸,听她说一些疯话,手术做完至今都没去看过她。这个无可救药的女人,容蝶对她的态度很复杂。
那些赌博讨债的人也没有再找过她,容蝶想应该是司怀衍帮她善了后,具体金额多少,无从得知,她会找个机会向他问明白。
只是她注定无法拥有一段正常的恋爱,容蝶想,她看着教室前门手拉手的恩爱小情侣,二人甜蜜对视后相互依偎着离开,容蝶无声叹惋,心中郁结。
她单手撑着下巴,目光穿过讲台,似乎落到了其他渺远的地方,在想一些虚无缥缈的事情。
头发很自然地在后面揪一个小揪,出门戴着黑框的素颜眼镜,将自带的冰雪的气质中和得温宁几分。上衣是灰色的亚麻竖条纹棉服,下搭黑色的拖地复古水洗裤,裤脚遮住半个平底的白色松糕鞋,朴素的穿搭在她身上依旧能穿出大牌感觉。
从前下课时,容蝶总是第一个开溜,脚步匆匆,看起来很忙碌像是有很多事情要去做的样子,每每助教还在那儿站着呢,一回头她影子都没了。
可忽然之间她又变得不忙起来,寝室的那几个都看在眼里。
宋青遇收拾好电脑包,从前面一排的位置上转过身。
“容小蝶?”
“发什么呆?”
宋青遇弹了一下她额前的呆毛,“下课了。”
容蝶像是刚回过神,短促地‘啊 ’了一声,起身拿包:“....没注意。”
教室内的学生已经退去了大半。
她虽然嘴上说得云淡风轻,可是容蝶最近的状态实在有些不太对劲,但凡对她有点了解的人都能看出来她有心事,似乎是跟什么人有关。还是一个男人。
周楠和宋青遇对上视线,前者摆摆手:“我要去自习室,先走了。”
说完就带着谭妙开溜了。
顾年玺则是慢悠悠地从位置上起来,樱桃红的长发及腰,她看了容蝶这边一眼,见她坐着不动,旁边还有宋青遇。她似乎有什么话想对容蝶讲,但是最终什么也没说。紧接着就抱臂踩着黑色长筒靴一脸冷酷地从教室里出去了。
容蝶的第一次没了,虽然过程很销魂,但毕竟是初夜,还需要时间接受。
她自诩不是什么保守传统之人,可是居然和人发生一夜情...这样的厮混举动简直大逆不道。
更别提一夜情的对象还是一个身处金字塔顶端的人,位高权重说一不二。
虽然容蝶自我安慰其中有被逼无奈的因素,可是经过几天的沉淀和思考,她不禁在想,自己算不算是被包养?一夜情过后他还会找她么?这样的认知使得她对自己产生抽象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