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这个月，平安出国了。几个月前便开始准备，说明她早想好了要走。

是故意躲着他吗，他的告白，让她感到困扰？不都说好了，以后只做朋友么，难道连做朋友都让她难以接受？他只是想待在她身边仅此而已啊。

还是说......因为那封信？

不愿让他知道，至少会告诉徐姩姩吧。

徐姩姩肯定知道平安在哪。

不过他没有徐姩姩联系方式，只听平安说，徐姩姩在首都电影学院上大学。

程望买了最近一班飞往首都的机票，和徐姩姩碰面已经是晚上了。

“平安出国了？这事我根本不知道。”徐姩姩瞳孔放大，眼睛瞪的圆圆的，“我还奇怪，为什么突然联系不上她了，明明前几天我们还打了视频通话。”

程望看她完全陷入了震惊：“我以为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徐姩姩心底烦躁，微蹙着眉：“她一直这样，虽然我们是朋友，但并非什么事都会跟我说。”

何况平安喜欢顺遂，隔了六年才告诉她。

“坏丫头，心太狠了。”徐姩姩扯唇，恨恨道，“斩断所有联系，我没见过比她还心狠的人。”

徐姩姩掀起眼看他：“不好意思，害你白跑一趟，还等了我这么久，一定很冷吧。”

下了飞机，程望立马打车来学校门口等她，除了今天吃了顿飞机餐以外，七八个小时滴水未进。冬天天气又冷，北方温度已到零下，徐姩姩发现程望双手冻的通红。

程望眼界低垂，响起低哑二字：“不会。”

“程望，假设我今天没出来，你等不到我怎么办？”

徐姩姩下午和男朋友有约会，回来的时候，看见有个长得很好看的男生坐在花坛边，她觉得有点像程望，走近一看，结果还真是。

“在这等到你为止。”程望眼都没眨果断道。

真够执着的。

徐姩姩仔细打量他一番，说实话，程望无论从长相学历再到人品，一点也不比顺遂差，平安为什么不给彼此一次机会呢。

或许感情就是这样，如果不是两情相悦，那么所有的喜欢都将心酸。爱得多的那一方注定卑微，人的出场顺序很重要，晚了一步，迟了一生。

所以，爱要及时，一味等待，只会错过更多。

徐姩姩默了默，开口道：“这样吧程望，咱俩加个好友，有平安消息了我通知你。”

“嗯。”

徐姩姩到家，蹬掉高跟鞋，脱去外套，去浴室洗了个澡。

衣服在洗衣机里井然有序运转，徐姩姩坐在梳妆台护肤。

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叹了一声。

徐姩姩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成为职业演奏家，加入交响乐团，以后出了名在维也纳金色大厅表演。

理想丰满，现实却骨感，她没能加入交响乐团。本科毕业，她听从父母安排，考了教师资格证，现在是一名中小学音乐老师。

累了一天，徐姩姩只想高枕无忧一觉睡到大天亮，她爬上床刷了会短视频就躺下了。

快睡着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倏地响了，她从被窝里伸出手，摸到手机上划接听：“谁啊？”

“姩姩，我是平安。”

甫一话落，徐姩姩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平安，真的是你吗？”

“是我。”

“你个没良心的，太没良心了，你还记得我啊？”徐姩姩落下泪来，哭诉道，“我以为你早就把我忘了。”

“忘了谁都不会忘了你，我的好姩姩。”

徐姩姩哼了声：“你说你出国就出国，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呢？到底拿没拿我当朋友？”

“这两年你一直在哪个国家？”

“瑞士，我留在这读研了。”平安反问她，“你呢？”

“我当音乐老师了，小孩子们可皮了，一点都不好管教。”

“音乐老师挺好的，你恋爱顺利吗？”

“还是老样子。”

徐姩姩启唇，想再问些什么，听见电话那头吵吵嚷嚷，好像有人在喊平安。

“我这有点急事，先挂了，之后再联系你。”

“喂！平安......”

电话迅速被掐断，徐姩姩开了灯，又拨打了个电话。

“平安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她在瑞士。”

对方声音不大，却轻而易举砸在了程望心上，他呼吸乱了几分，手里的酒杯掉在了毛绒毯上，红酒洒了一地。

“你再说一遍。”

“我说平安在瑞士。”

“她有告诉你。”程望喉结上下滚了滚，“具体在哪个城市吗？”

“这个没说。”徐姩姩愣了下，“我们寒暄了两句，她挂的很快，电话我回拨过去变成了空号。”

程望那头很安静，连风声也没有，沉默着，却不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