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怔了下。

【你们还有联系？】

【碰巧，不说了，我睡了。】

月色朦胧，程望看着电脑桌上一堆草稿纸，心里烦躁愈甚，勉强挤出一丝苦笑。

5月初，三模结束，距离高考仅剩月余。

一家干净整洁的餐馆里，平安和徐姩姩面对面坐在角落。

徐姩姩望着窗外夕阳，咬着双色马蹄糕，一口又一口。

服务员小哥端来一盘鱼，本来平安想着随便在街边吃点面条饺子，徐姩姩非说好久没聚了，必须吃顿好的，于是点了这么多菜。

“姩姩，这些咱俩吃不完吧。”

“没事，吃不完我带回去给我爸吃。”徐姩姩夹了块糖醋里脊放平安碗里，“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平安把糖醋里脊吃了：“好吃，甜甜的。”

“好吃你就多吃点，管够。”

“这鱼也好新鲜，”徐姩姩又夹了几块鱼肉给她，“肉很嫩。”

“够了够了，我的碗都装不下了，你也吃。”

......

平安慢条斯理地剥虾，抬眼见徐姩姩撂下筷子：“有烦恼？”

徐姩姩叹了口气：“我有点担心我的文化课。”

徐姩姩作为艺考生早就参加了统考和校考，现在只剩最后的文化课冲刺复习。

“校考成绩4月份不是公布了吗，你心里应该有想报考的院校吧？”

“就是因为有才担心嘛，”徐姩姩一脸懊恼，“都怪我，之前把文化课忽略了。”

“别太焦虑了。”

“怎么能不焦虑，我想去首都，那个学校很难考的。”

“首都？”

“嗯，你也想去吗？”徐姩姩展露笑颜，“如果我们能一块考过去该多好，这样就不用分开了。”

“我......”平安顿了下，“再说吧。”

“这几个月你有多努力，我最清楚，所以肯定没问题。”平安静静看她，杏眸清澈似小鹿，里面装着对好友的祝福，“再说了，我家姩姩这么聪明，一定能考上的，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徐姩姩拉过平安的手：“好感动，我要哭了。”

“别贫了，再不吃菜就凉了。”平安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吃饱喝足再当冲锋陷阵的女战士。”

“嗯！”

吃完饭，徐姩姩结账的时候，真叫服务员把剩下的菜打包了。

想A钱，徐姩姩说什么都不让，平安拗不过她，只好道：“下次我请，先走了。”

徐姩姩拉住她：“坐这等我爸来接，他刚好下班。”

平安摇头：“吃的太饱，我想走走，消消食。”

“行，那你注意安全。”

天际的黄日缓缓沉到地平线下，平安上了辆公交，公交没法直达，她中途下车步行。

“嘟嘟嘟”的凿地机声带着些节奏，不绝于耳。前方修路走不通，平安改道换另一条路走。

拐了两个弯，是隐匿城市的一条旧巷，此时夜色渐浓，街边亮起了灯。

奇怪，这里不是个理发店吗？什么时候变成酒吧了？

有人脚下虚浮从里面走出来，看样子是吃醉了酒，恰好和平安目光相撞。

平安骤然加快心跳，擂鼓般撞击胸膛，她被那人看的有些发毛，撇开视线，赶紧往前走。

怎料，她被人大力一拽，转头就是一张酒气熏天，满口胡言的脸。

“小姑娘，跟哥进去喝一杯，哥给钱。”

“我不要！”平安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喊着，“滚开！”

“别怕，我不是坏人。”醉汉连拖带拽，想把她拉进酒吧，“哥今天赢钱了，想请你喝一杯。”

“我要报警！你松开我！”平安拼命挣扎，就是挣脱不了桎梏，急的她一口咬住那人的手。

平安下死口，咬的醉汉吱哇乱叫，猛的将她推倒跌坐在地。

“妈的小婊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围观群众涌上来。

“你一个大老爷们欺负人家小姑娘，害不害臊？”

“用你多事！”

“这种人就该让警察抓去坐牢。”

说着，有人掏出手机，这时酒吧又走出来个人，他连忙摆手：“别报警，都是误会，我朋友喝多了神志不清。”

“小姑娘你别同他计较，我替他向你道歉。”报警就完了，这姑娘身上穿着校服，性骚扰未成年更是罪加一等。

平安什么也听不进去，她只想赶快逃离，从地上

爬起来，脚踩风火轮似的跑了。

“砰”的一声，杨桂香惊惧抬眉，见平安丢了魂一样站在门口，嚷道：“吃饱了是吧有力气撞门了？”

平安没撞门，是门没关严实，她一推门就撞上了墙。

平卫东开口：“放学不回家，这么晚才回来干嘛去了？”

“同学请客吃饭，耽搁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