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个时候，钟繇还没出生呢，她没有恢复前世的记忆，琉璃也没有复生，所以我一直都没有回答小苗的问题。”

“直到今年。”

镜子上显露了水痕，看上去就像是被雨水打湿了镜面。

“唉，小苗发现了那个房间，所以她又来问我问题了。高高在上的家主都快给我跪下来了，可怜兮兮地请求我给她一个答案。我当时回答她说，她的问题暂时没有解。”

“这个回答可能把她击溃了吧。她说她不信，说我是在骗她，等她把我砸了我就说实话了。”

“不过她后来被负责看守我的长老们制止了，我在那个世界的地位还是很高的，小苗要砸碎我的行为，被长老们捅到了上头，所以他们罚小苗去混沌里反思。”

“等她快要出发的时候，钟繇这边也恢复记忆了，所以我让长老们代为传达，又见了她一面，告诉她，她想要的答案就在混沌塔里，让她来第十层见我的本体。”

“她就来了。大概就是这样，我很可怜吧？”

午未无辜的眨了眨眼：“……哪里可怜了？你就是在骗她啊！要么就别回答，要么就说实话，她砸你…你这不是自找的吗？”

天极镜：“(°ー°〃)？？？”

墨楸在旁边幸灾乐祸地鼓起了掌。

“你看，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小苗的脾气到底好不好，你得亲眼看过才行，不能只听信镜子的一面之言。唉，往人家伤口上撒盐，真是活该啊。”

天极镜：“……＜(。_。)＞不对，不对，不对，你们让我捋捋。”

“那个时候钟繇还没恢复记忆呢！小苗问的问题当时就是没有解，我没有说谎！”

午未：“是没有说谎，但说的也不算是完整的实话，你当时为什么非要回答她？”

天极镜沉默了一瞬，镜面上的水痕微微荡漾，“……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那个样子，太可怜了，所以忍不住想给她一点回应，安慰她一下。”

第505章 我可是看过修仙小说的

墨楸：“哇，好棒的回应和安慰啊！那根本就不是她当时想得到的回答，你自以为是的善意给人家的肺管子都戳穿了，还不如继续保持沉默呢。”

天极镜：“Σ(д|||)啊！真的吗？所以这事儿真的是我做错了？”

墨楸：“要么就别回答，要么就把实话全说出来，说一半肯定要挨揍啊。”

午未赞同地点了点头：“既然当时那个情况说不了全部的实话，那你就继续保持沉默。你不是说了吗？你在修仙世界十几万年维持的人设就是那样，不回答她很正常。”

天极镜大为震惊：“所以真的是我错了？！我就是看她太可怜了，突然触及到全部真相，我感觉她都快崩溃了，所以我才想给她一点回应来着……我做错了啊？”

午未指了指墨楸，“掌管三千世界赏恶判罚的神明不就在你眼前吗？孰对孰错，这个时候问问墨楸就好了啊。”

“对啊！”镜子恢复了活力，在镜面上不停地叫她的名字，又飞到她面前去晃悠着，“墨楸，墨楸，墨楸~”

墨楸无奈地摇了摇头，一边拨弄着眼前的规则，又一边回答它。

“你作为一面可以回答任何问题的镜子，给出的回答应该是最正确的才对。可你当时只说了一半的实话，在没有给出对方真正的正确答案的情况下，你就得容许对方和你生气。”

“你们两个都有问题，虽然你没用的善意带来了反结果，但小苗被你刺激的上了头，没搞清楚原委就砸你，她也有不对的地方。”

墨楸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等她和阿无到了第十层后，你们互相道个歉吧。”

天极镜想哭：“（＞＜）她要是不接受我的道歉怎么办啊？”

墨楸：“多稀奇，说对不起本来就不一定能得到对方的原谅。感受到的伤害都是真实存在过的，就好像小苗给你留下的心理阴影一样。”

“向别人道歉，就是要承认错误，并且在一开始就做好承受被对方负面情绪反扑的准备。”

“想清楚你道歉是为了什么，如果仅仅只是想求得对方的那句原谅来换取自己的心安理得，这算哪门子的道歉？”

“对不起要是那么有用，那这个世界可就变得太简单了。比如——”

墨楸贴心地举了个例子，“我现在就去给天道猛猛一捶，然后再跟他说句对不起，嗯，对不起这么有用，他一定会原谅我的。”

天极镜：“……我知道了，我会好好道歉的。”

好的，已经感受到墨楸对天道浓浓的不满了。

混沌第三层。

苗朝颜说她大概需要五天的时间，钟繇反正都要等她和辰砂赶来，闲着也是闲着，干脆支起桌子开始制作小锂辉的身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