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蓝(129)
第一名,夏既以,3分29秒。
第二名,景斯存,4分31秒。
......
夏既以还没来得及高兴,一位教授突然拍着桌子站起来。
苍老的声音郑重而严厉:“我想问问节目组,题目里的字母在3分45秒才显示完毕,为什么有选手可以提前十六秒知道答案?”
夏既以整个人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一寸寸转过头去看景斯存的答题板:
答题区域外的无效区域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一段用培根密码加密过的字母。
夏既以不知道,这段字母解密后的答案是:
pig.
-
柯霓一直没有景斯存和宋弋的消息,她心乱如麻地在平板电脑上写写算算。
凌晨两点多钟,连星期二都睡着了,景斯存和宋弋的手机号码还是打不通。
之前他们去录节目,就算最晚的一次凌晨两点也已经回酒店休息了。
这次到底怎么回事?
节目组到底在最后两期里安排了多浪费时间的项目,竟然录到这个时间还没结束?
柯霓守着手机一直没睡,不断刷新朋友圈里的内容。
宋弋没发过动态。
柯霓又想起林西润在电话里的劝慰:
柯霓,算了。
普通人怎么能和他们斗呢?
就像已经用金钱写好了结局的故事,普通人怎么都无力改变。
柯霓失魂落魄地想: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糟糕、太荒谬了。竟然会让那些只会用鬼蜮伎俩的人拥有话语权,让那些龌龊不堪的手段能赢得备受拥护的荣耀。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如此的不公平?
柯霓在对这个世界的失望和对景斯存他们的担心里握着手机等待。
一直坐到宿霭初收,东方既白,柯霓忽然听见敲门声。
很轻,叩一下后会顿两秒钟再叩。
这个轻叩门板的声音柯霓知道的,一定是景斯存来了!
像被叩响心扉,柯霓急到拖鞋都忘记穿就往玄关跑。
柯霓拧开反锁,猛地推开厚重的防盗门。
门板边沿被一只青筋微显的手反手拦住。
景斯存修长的手指扶着门边,哑声笑道:“这是想撞死谁?”
楼道里微凉的空气落在肩头,柯霓才想起自己忘记披睡袍。
柯霓只穿着吊带睡裙:“你怎么这个时间赶回来了,不是还要继续录最后一期?”
星期二闻声而来,看到景斯存,兴奋地汪汪叫了两声。
楼道里的灯亮了。
柯霓这才看清楚景斯存的状态:
景斯存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浸湿,略显凌乱,眼睑和眼尾都是红的。
他不适地蹙了一下眉,却无法克制不断起伏的胸口。
呼吸节奏因病态急促,一滴虚汗沿着景斯存的侧脸滑落。
柯霓惊诧地扶住景斯存:“你......”
景斯存温柔地笑了一下,把潮湿滚烫的额头埋进柯霓颈窝。
唇齿间灼热急促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地扑在柯霓皮肤上,景斯存说:“柯霓,别再逞强说开心,也别再熬夜难过了。”
景斯存拥住柯霓的腰背。
“这个世界还不算太糟糕。”
“我赢了。”
第54章 碰撞的活火山-9
老旧的居民楼半梦半醒地浸泡在清晨熹微的光线里。
楼道宁静, 空气清冽。
柯霓的颈窝负荷着滚烫的重量。
她环住景斯存的腰,只身撑起景斯存沉甸甸的依靠,又被景斯存紧密拥抱着倒退回玄关。
防盗门“哐当”一声关上了, 隔绝掉楼道声控灯投来的光源。
出租房里的窗帘密闭四合,室内幽暗。
看不清边沿的陈设使这一切都像梦境, 幸好有星期二毛茸茸地蹭着柯霓的小腿绕在他们身边摇尾巴。
景斯存像久经残酷沙场凯旋的将士, 这么几句话间已经体力透支。
高烧引发的虚汗顺着景斯存的额角滑落,滴进柯霓的吊带睡裙的领口。
汗水沿着柯霓胸口光滑白皙的皮肤缓慢、蜿蜒地滑下去, 微痒。
柯霓心尖发颤。
柯霓叫:“景斯存......”
景斯存一言不发地抱着柯霓, 柯霓只能听见他病态的急促的呼吸声。
景斯存高烧成这样,柯霓也顾不上想太多, 一心只想着要把景斯存带到客厅沙发那边让他坐下休息, 再找退烧药给他吃。
柯霓一夜未眠,脚步虚浮,兼顾同样一夜未眠且发着高烧的景斯存的重量已经是力不从心。
星期二又是三十多斤且精力充沛的捣蛋鬼,一路跟着他们,时不时嘤嘤着跳起来扑一下柯霓或者景斯存。
这一路实在艰难险阻, 柯霓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倒退,好不容易带着景斯存双双挪到客厅的沙发旁边。
柯霓想扶景斯存坐下。
不料沙发旁有几个被星期二丢在地板上的狗狗玩具,光着脚的柯霓踩了一下, 瞬间失去平衡, 直接按着景斯存和他一起倒进沙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