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欲涌动+番外(116)
迅雷之势,江亦白却一把握住了他的胳膊,死死捏着。
“怎么?江先生还想动手?”
江臣焕脸颊抽搐着,横眉竖眼道:“我是你父亲,就有资格教训你!”
话落,饭厅里就响起一阵笑声。
江亦白哑然失笑道:“父亲...?”
她挑起眉梢,手上的力道大了几分,眼睛紧盯着江臣焕那张开始出现皱纹的脸,表情从不屑变得越发凌厉。
“当年我求您这位父亲去救人时,您忘记是怎么拒绝的我?”
“我在重症监护室差点死的时候,您又在哪?”
“现在我的父亲要跟我讲资格?”
音量越发得大,整个饭厅都回荡着这声音。
江亦白陡然间笑出了声,猩红的眼带着戾气。
“哈哈...”
“江臣焕,你觉得有资格做这个父亲吗?”
她用力甩开对方的胳膊,深呼吸几口气,试图平复下这无比糟糕的心情。
“你...”
江臣焕愣在原地,面对女儿的这些话,他无力反驳,但还是强硬着维持身为父亲仅剩的那点尊严。
“不管怎样在血缘上我都是你的父亲,这点你无法改变!”
江亦白没有理会这话,她的目光扫过在座的其他人。
“爷爷奶奶,大伯大伯母,我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说完,推开椅子从另一边往客厅门口走去。
走到半途,宿子兰拉住她的胳膊,一副泪眼婆娑的样子。
“小白...”
看着母亲的脸,江亦白平静的心出现了一丝裂缝,最终她选择抽出了自己的手。
“宿小姐,不...你应该更喜欢江太太这个称呼吧。”
江亦白露出诚挚的笑容。
“江太太,保重。”
见女儿这幅样子,宿子兰的心脏莫名有些疼,她不清楚原因,只是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彻底离她远去。
等即将踏出门口时,身后传来江臣焕愤怒地吼声。
“江亦白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从今往后我就没有你这个女儿!”
这话刚落下,整个屋子忽然变得无比寂静。
空荡荡的。
门前那道身影停了下来,她悠悠转过身,目光平静如水。
许久后,空气传来一道轻笑。
“好啊。”
言毕,江亦白踏出了江家大门。
而原本放在她座位面前的那道糖油果子,也已经凉透。
见到这幕,江正宵露出心痛的表情。
而旁边的吴毓铃却失落道:“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叫她回来的...”
众人没了胃口,草草吃了几下就纷纷离了席。
一时间,热闹的饭厅变得只剩下二房夫妻。
宿子兰望着丈夫那种仍然俊逸的脸,惴惴不安道:“阿焕,你别生气!咱们女儿肯定不会答应的!她只是在气头上说了胡话。”
江臣焕凝视着多年来的爱妻。
“子兰,你真的以为她是在说胡话吗?”
“我…”
宿子兰哑口无言,垂下了头。
其实她也不确定。
自从当年的事发生后,女儿几乎不怎么回江家,而她为了陪丈夫一直住在科研院家属楼,见女儿的次数屈指可数。
江臣焕叹了口气。
“也罢,就当没养过她吧。”
*
半夜大雨倾盆,天空被一片黑暗笼罩得深不见底。
屋外的强风刮得簌簌作响,不断敲打着窗户,张牙舞爪地像是要吃人似得。
街道上的行人来去匆匆,许多店铺都纷纷关门。
人行道上只有一道孤零零的身影漫无目的地走着。
忽然,她抬眼瞥见路边的一家店铺。
想起几个月前,就是在这家药店门口偶遇了重砚。
雨水淋湿了她的全身,此时的她身体乏力,强撑着走到店铺外的公共座椅上。
等待着雨停。
…
两个小时前,离开江家老宅那会刚八点多,江亦白走了许久才打到一辆出租车。
就在回家路上时,车轮突然爆胎,司机没办法,只收了一半费用,江亦白见离家的方向步行不到半小时,索性打算走回去。
可走到一半,就下起了滂沱大雨。
雨势很大,深秋的风带着丝丝寒意,冷风直直往袖口衣角里灌去。
江亦白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
她只记得…
街道上从三三两两的行人到后来空无一人。
天边频繁传来轰轰作响的雷电。
时不时一道如白昼的闪电会突然亮起。
就在她脑袋变得昏沉,头晕目眩那刻,一辆汽车猛然刹车,停在街道不远处。
鸣笛两声,车前左右两侧亮起明晃晃的远视灯。
随即车门被打开,奔下来一道身影。
那黑影撑着伞,飞速向江亦白跑来。
在昏暗的路灯下,她隐约看见了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