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欲涌动+番外(279)
鲸鱼的旁边还坐着一个小男孩。
重砚第一感觉就猜到了小男孩就是他。
他在音乐盒上四处摸索着,找到了电池开关,重新换上了新的电池。
握住上面的开关,轻轻扭动旋转至一圈。
一道忧伤的音乐很快响起。
他记得...
那是岛国的一位女歌手唱的。
THE ROSE
那是江亦白很喜欢的一首歌,没有之一。
再次看向鲸鱼音乐盒,重砚的心脏猛然跳动。
忽然,他的体内生出一股力量。
他立刻下了楼,拉上重丰。
“哥,送我回医院!”
没有任何犹豫将人拉上了车的驾驶位,自己则坐上了副驾驶。
重丰没办法。
只能再次开车前往医院。
到达医院后,已经是下午三四点。
此时,窗外的阳光正好,病房内开着空调,温度适中。
重砚回医院后,坚持要留下,重振中见实在劝不动,就气呼呼地带着妻子离开。
重丰见状,也只能叹着气走人。
他们离开后的一个小时内,趴在床沿的重砚已经睡着了。
这时。
躺在病床上的江亦白,手指轻微动了动。
随着意识的回笼,她慢慢睁开了眼。
因长久未用眼睛,窗外强烈的光芒顿时刺的她眼睛发疼,留下生理性泪水。
好一会儿,才适应了些。
她的视线慢慢向下移动,看见了睡着的重砚后,不禁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她缓慢地抬起手掌,触碰对方的脸颊。
谁知,惊醒了人。
睡着的重砚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眸,拉住了那只作乱的手。
忽地。
迟钝发懵的脑海恢复了一刻的清明,他反应过来,立刻抬起了头。
看到苏醒过来的江亦白。
吓得不知所措,瞬间红了眼眶。
哽咽道:“你...你醒来了。”
话音刚断,身体就抽搐着,眼泪掉下。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重砚宽厚的双掌紧握着江亦白的手心,倾诉着这段日子的委屈。
“你知道你睡了多久吗?你睡了一个月,我还以为你不想要我了。”
带着呼吸罩的江亦白温柔地注视着重砚,张了张唇。
“别...”
因长时间未说话,声带半天才终于发出了声音。
“别哭...”
重砚边笑边哭:“嗯,我不哭,我这是高兴的,开心的。”
见到江亦白醒来后,他很快叫来了医生。
医生和护士得知江亦白苏醒,十分惊奇,但也为之高兴。
后来的好几天,为江亦白做了一次全身检查。
确定没问题后,就说再养三天就可以出院了。
这剩下的三天时间里,大家都收到江亦白醒来的消息,纷纷带着礼赶去医院探望。
就连杨文斌也来了。
他向江亦白道谢,还说了接下来的打算。
“江总,你能醒来我很高兴,谢谢你当初不计前嫌帮助我和大哥。至于杨莫和他妈,他们得救后现在已经被判了刑,寰宇因为无人监管,我做主把寰宇卖给了青山。”
江亦白苍白着脸色问道:“你大哥人呢?”
旁边的重砚没有说话,杨文斌沉默了几秒才回道:“那天人太多,我和大哥没有跑出去,大哥为了救我,用自己的身躯遮住了我,他没有救过来,已经走了。”
得知这个真相后,江亦白眼神变得哀伤。
“节哀。”
杨文斌勉强地笑了下。
“都已经过去了,大哥他很感谢你,当初如果不是你找人救了他,恐怕他这辈子都会待在那暗无天日的小房间里,被那些人残害虐待。”
“也谢谢你找医生治好了他。”
说完,他向江亦白深深鞠了一躬。
探望结束后,杨文斌去了一趟公墓。
来到大哥杨稷的墓地前,他放上了一束白菊花,看着墓碑上的那张照片,他微笑着。
“大哥,江总已经醒来了。”
“之前你说过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就一起去环球旅行,去看山川大海,无望草原,现在我们可以出发了。”
此时,他的耳边轻风拂过,似有人在呼应。
远处的天际如同被打翻的调色盘,布满红色基底,云层边缘勾勒着一道道金黄色的线条,形成壮烈美观的火烧云。
...
八月的第一天,是江亦白出院的日子。
重砚从家里拿了个行李箱来医院,装上这些日子在医院用的东西,打包好后,准备带着江亦白回家。
离开医院之前,他专程找到护士和医生。
因为知道医院的工作人员有不能收礼的规矩,所以只是送了一些自制的小饼干和甜品,来表达感谢。
送完礼物后,他们走出医院大门。
重砚右手推着行李箱,左手握着江亦白的手心,他看向她说道:“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