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夜(117)
排在第一条就是:不准吃甜!
她很想说,不是月底才拍MV吗?还有一周呢,吃一点点甜又没有关系。
不能吃甜的话,就只能吃辣的过嘴瘾了。
可是肠胃受不了。
她失落地琢磨,咬咬牙。
行,不吃就不吃,这点自制力还是有的。
除非有人光明正大把甜品摆到她面前,否则她一定不会——
咚咚。
有人敲门。
循声望去,舞室后门那块高度离奇的玻璃上,透出一张轮廓清晰的脸,正淡淡看着她。
她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猝不及防的出现,幸好这人长得好看,否则就是恐怖片的前奏了。
她小跑前去开门。
程泊樾这身有几分矜贵的休闲感,宽松的浅色长裤垂感极佳。
她诧异地眨眨眼:“你今天不忙啦?”
他眼睫低垂,似乎想在她头上揉一把,沉嗓应:“休息。”
好难得。她赶紧把他拉进来,关上门,仿佛金屋藏俊。
其实她扯不动他,是程泊樾顺着她的劲儿走进去的。
两人在门后跟私会似的,他不悦地眯起眸:“我见不得人?”
“不是不是,是这里的学生们喜欢在门口凑热闹,我怕那帮小孩看见之后就开始起哄了,你应该不喜欢那种被围观的感觉。”
他轻哂:“那得看站在我身边的人是谁。”
又是不经意的撩拨,亦真亦假。
温听宜摸摸鼻尖,心跳快了一拍。
回过神,发现他一只手背在身后,她隐约从他身上闻到一缕很香的点心味道。
不禁雀跃:“你给我带了什么?”
他卖关子:“甜的。”
她又嗅了嗅,目光一下变得亮晶晶:“是桂花糕吗?”
程泊樾眼底押着零碎的笑意,像落地窗外洒至木地板的秋日暖阳。
下一秒又不像了,因为他眼里的情绪更温柔些。
她确定:“真的是桂花糕!”
高兴完又很快失落:“但我现在不能吃甜的......”
然后这个人就诱惑她,说吃一点没关系,晚点陪她运动。
还煞有介事地推荐:“真的不吃?老师傅手工做的。”
“唔。”她抿紧唇,颇为清正地摇头。
他就笑了下,又用一把沉磁的好嗓子说:“甜而不腻,人间美味。”
这话术怎么跟推销一样,哪里学的?
程泊樾低眸看着她,懒腔懒调:“服务员说的,我引用一段。”
他鲜少有耐心哄人的时候。
她被哄得轻飘飘的,自制力所剩无几:“那我......就吃一小块。”
下决心伸手去拿,他却不给,好整以暇地逗弄:“想白拿?”
她愣住,忽而眼波流转,别过脸咕咕哝哝。
“可恶的资本家。”
绵软的控诉,哪怕他不可恶,也要因为她好欺负的模样变得可恶了。
程泊樾忍着笑意轻轻挑眉,非要找茬:“说我坏话?”
“......没有没有,你听错了。”
她蒙混过关,抬头对他笑,温柔里晕开一抹穿透人心的天真。
程泊樾拎着糕点盒的手指微微颤动。
温听宜浑然不觉气氛的变化,语气开朗:“对了,这个月底我要去西北影城拍摄了,大概两三天。”
月底正好是她生日,她稍加思衬,不知那时候能不能赶回来。
程泊樾慢腾腾地应:“知道。”
“你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还没跟他说具体的日程安排呢。
他理所当然:“你的事,我都知道。”
说话时,他目光静而深,盯着她。
温听宜难以抑制地攥了攥手指,在他眉眼松泛时,她的紧张感才逐渐淡去。
周身绷着的劲儿松了下来,她没有细想他话里的深意,心想这事肯定赖周间谍,又是对方唯命是从,将她的拍摄日程挖出来透露给老板了。
算了,多余的事情不再想,这会儿一心都在桂花糕上。
她试图谈判:“我亲你一下,你把它给我。”
“就一下?”蝇头小利,似乎不受可恶的资本家青睐。
“那两下。”
没想到的是,她的蜻蜓点水,换来他温柔缱绻的深吻,他高大的身躯一度将她压到了墙上。
缠绕的呼吸隐隐升温,远处巨大的镜子倒映着重叠的身影,男人搂着她的腰,一吻意犹未尽地退开,她小幅度换气,心想这人果真顽劣,不愧是擅长翻云覆雨的掌控者,真的将连本带利的索吻做到极致。
被他亲得晕乎乎的,温听宜呆呆地靠着墙面,满脑子都是刚才耳鬓厮磨,热吻碾转的瞬间。
静了会儿,耳边是男人逐渐平静的呼吸声,她咽了咽喉咙,毫无焦点的目光落在他微敞的衬衫领口上。
被他曲指敲了敲眉心,她才醒过神来,低头一瞧,糕点盒子早就在她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