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夜(129)
“是吗?”程泊樾故意不点破。
“溪溪,你的想法,”他稍停顿,意味深长说,“很特别,我可以采纳。”
“?”
什么采纳,她才不是发起人!
心尖痒得像猫爪挠,七上八下的,她使出浑身解数辩驳:“不关我的事,是你给我塞了太多黄色废料......”
她竭力申辩,程泊樾眼底的笑意反而更玩味:“这样啊。看来我是罪魁祸首?”
温听宜狠狠点了个头。
“没错。”
他又笑了一下,勾人的气息落到头顶,她还在斟酌新的话术,程泊樾忽然捏住她下巴,吻过来。
毫无防备,她手指微蜷,心口的涟漪绽开。
唇间紧贴的温热持续了两秒。
他居然做了个人,这次是少见的蜻蜓点水,不是强势掠夺。
吻完又哄说:“赔罪。”
她颤颤睫毛,别过脸,较真又绵软地反驳:“你这不是赔罪,是占我便宜。”
程泊樾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冤枉,可被她吐槽时,胸腔深处又有点异样的愉悦。
难说是什么心情。
眼前是她素颜白净的脸蛋,他上手捏了捏,温听宜下意识唔了一声,抬起头,他的气息又覆下来。
这次吻得漫长且不遗余力,她呼吸乱糟糟的,腿软时,被他抱到桌上坐着。
呼吸交缠,像试探,又像放纵的前调。
程泊樾扣着她后脑勺,半晌才撤退,吻了足足十分钟,温听宜的眼神完全迷离,像喝了酒,意识轻飘飘的。
被他揉了揉唇角,听见他坏心眼地说:“这才叫占便宜。”
太阳落山时,程泊樾帮她画了一幅墨竹,因为他私下擅长,就算再敷衍,也画出了掩人耳目的认真感。
就这么拿去交差了,而她胸前的绯红错落,才是他心无旁骛时折腾出来的。
——
次日一早,温听宜坐上了飞往西北省会的航班,前往宁市拍摄那支古风MV。
程泊樾前一晚有点凶,她赌气不理他,连上了飞机都没跟他说,另一方面也不想打扰他工作。
接下来三四天都见不到了,不知道他会不会主动给她打电话。
她这么想着,戴上了u型枕,开始在机舱里补觉。
与此同时,在阳光和煦的茶楼露台上,贺连禹给程泊樾打电话,说在宁市的智能生产线已经进入一期建设阶段,问他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看,顺便考虑一下二期的投资。
听筒里,男人冷淡沉磁地应下:“好,今天就去。”
贺连禹怔了怔。
程泊樾第一次这么积极地支持发小的生意。
电话挂断,贺连禹回身望着陆斯泽,一脸惬意的惊奇:“好消息,他同意了。你说,是不是因为我近期的沟通能力有巨大进步,所以打动他了?”
此言一出,店里的小鹦鹉正好飞到桌上溜达,陆斯泽一口茶差点喷到鹦鹉头上。
小鸟惊恐地一蹦三尺远,陆斯泽笑得岔气:“美得你,人家是为了追老婆!”
第40章
一小时后,头等舱休息室。
陆斯泽的话原模原样传到某人耳朵里,换来一声不屑的轻哂。
程泊樾靠坐在沙发翻阅杂志,低敛着眸,眉间积着一层阴郁,冷静如常。
不管陆斯泽调侃什么,他眼皮都不掀一下,半个字都不应,顶多撂一句老话:“没那回事。”
陆斯泽坐在对面像个多动症儿童,一脚搭在膝盖上晃了晃,目光越过某人肩膀,朝远处定了定,突然一亮:“听宜妹妹?你怎么在这儿!”
程泊樾眉心一跳,翻阅杂志的手顿住。
陆斯泽奸计得逞,笑得肩膀颤:“开玩笑开玩笑,她不在这儿。”
然后就换来某人一记刀刃似的眼神。
陆斯泽怵了,装作脖子很酸的样子撇过头,不敢对视,生怕某人一拳把他揍飞。
贺连禹小心谨慎,在旁边踢了陆斯泽一脚:“你别乱来。”
陆斯泽迅速抓起一本书挡住脸,课堂交头接耳似的:“不是我乱来,是某人坠入情网。”
“有吗?我倒不这么觉得。”
贺连禹察言观色已久,感觉程泊樾跟温听宜还没到那种程度。
顶多有点暧昧,关系比以前好了些,所以他愿意把耐心给她。
反正无论怎么看,都像是某人一时兴起。
没什么特别的。
陆斯泽不敢苟同,冷哼一声:“你信不信我上辈子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贺连禹:“什么玩意儿?”
陆斯泽瞪大双眼:“这叫什么?火眼金睛!”
......
正午时分,飞机起飞。
今早的会议开到一半,程泊樾就提前离开了总部。
那帮高管提心吊胆,以为是谁汇报工作时出了错,让老板不高兴了。
其实他开会时的心情毫无波动,只是脸上没有过多表情,容易令人望而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