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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夜(82)

作者:词雾 阅读记录

酒后酣热的脸颊贴在他胸膛,她毫无防备地闭上眼,被这个依赖的姿势挤出一点脸颊肉,几缕不安分的发丝贴在嘴角。

她今天穿了一件很薄的浅色针织衫,里面一条软绸吊带裙,几分钟前在他身上蹭来蹭去,针织衫早就半挂在胳膊上,吊带也随之滑落。

莹润白皙的肩膀上,明晃晃的,印了一个吻痕。

程泊樾凝了会儿目光,很快移开眼,将她凌乱的衣裳往上拎了拎。

她不过二十出头,正是逐渐成熟的年纪,涉世未深,一喝醉就在他面前掉以轻心。

假如他刚才使点坏心,故意说不让着她,她一定会哭得梨花带雨。

其实他年少时就很讨厌有人在他面前掉眼泪,比如家里的小表妹会在他面前撒娇哭闹,他一律坐视不理,只给冷脸。

后来她们都不敢在他面前哭,见了他像见了活阎王,当场立得像块小木头。

但温听宜,在他这里似乎是个例外。

每次看见她一双湿漉漉的眼,他就莫名有点束手无策。

就像刚才,她眼角晕开一抹红,湿淋淋的睫毛一眨一眨,看着很好欺负,可是当她抬眸看人时,那仿佛淋过雨的模样,又实在招人疼。

他原本还想捏她的脸,可是看她那样,他连手指的力道都无处使了。

......

温听宜呼吸轻缓,窝在某人怀里安心小憩。

车窗外夜色渐浓,车子匀速驶过国贸,千万盏明灯飞逝而过,浅浅的光斑映入她闭合的眼皮。

不知谁的手机,忽然震动。

她没睡着,慢吞吞睁开眼,茫然四顾。

程泊樾就着这个搂她的姿势,一手在她脑袋上无规律地揉着,另一手点开平板查看一份会议纪要,仿佛一心二用,不知什么才是他最关注的。

她迷糊地问:“什么在响?”

程泊樾纹丝不动,状似随口一问:“你的电话,接不接?”

温听宜定了定神。

酒劲未过,脑袋又埋到他颈侧,坐视不管:“不接。”

然而没发现,说这话时,程泊樾已经将她的手机拿到手里。

来电显示带着港岛的区号,映入他波澜不惊的眼底。

他轻挑眉梢,扫一眼怀里的小醉鬼,指尖在屏幕上滑了一下,挂断。

不动声色,手机放回她包里。

——

温听宜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又是怎么洗澡的。

晚上最后一秒的记忆,停留在卧室晃眼的吊灯上,以及男人宽阔紧实的肩膀。

她被他放到床上,酒精后劲忽然上来了,整个人又困又晕,很无赖地勾着男人的脖子,在他喉结周围咬了好几下。

当时听见一声克制的闷喘,他好像被她咬疼了,但又拿她没办法。

男人微烫的呼吸扑落在头顶,她被他的体温包

裹着,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

好像他胸口是什么遮风避雨的地方,她依恋十足,蹭了又蹭,后背都沾着床单了,双手都不愿松开他。

小无赖。

她听见一句不着调的戏谑,尾音很轻,温柔若即若离。

这罪名她无法认下来,行为却帮她坐实了。

男人没有狠心将她扯开,而是压下来撑在她身上,撩开她耳边的长发,指尖划过她柔软的耳垂。

她呜咽一声,视野摇摇晃晃的,被一双深邃含倦的眼眸填满。

残留的酒精混合浓烈的倦意,淹没了意识,温听宜无力地闭上眼,觉得脖子有点热,那一小块脆弱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似乎被吻了几下。

耳边的呼吸逐渐沉重,柔软的睡裙被他从下方撩开,有点痒,她下意识并拢膝盖,发出轻碎的梦呓。

短短几秒,那只宽大温热的手掌抚过她腿侧,莫名顿了顿。

似乎觉得在这时候不该发生些什么,看她困成这样,连话都说不出来,要是他中途狠一些,把她弄疼了,就有点衣冠禽兽了。

毕竟他逞凶的时候真的不做人。

很快,裙摆又遮了回去,压在她胸口的重量消失了。

沉冽的木质香浮荡在呼吸里,薄薄的被子盖了下来。

......

醒来已经是日晒三竿。

温听宜拥着被子坐起来,捞过手机看一眼时间。

天啊,她差点变成一只懒虫。

匆忙洗漱换衣,吃了一份厨房送过来的沙拉,边吃边研究电影剧本。

今天大太阳,南院暖意洋洋,主屋里就她一只懒虫溜达来溜达去,程泊樾早就去公司了。

她灵机一动,溜进程泊樾的书房鸠占鹊巢,用他的草稿纸,顺他的钢笔,继续琢磨《风月渡》的人物小传,尽量赶在试镜时间公布之前将角色吃透。

写着写着,她忽然想起来,昨天喝醉酒,在车上跟程泊樾聊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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