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劣[gb](110)
辛鲤换上准备好的正装,对着穿衣镜郑重地整理自己的衣服。
袖口戴好,领结拉正,褶皱抚平……
辛鲤和镜中的人对视,眼中的冷静几乎要压不住紧张而激动的情绪。
签下千亿订单面不改色的辛家掌舵人,因为人生第一次求婚,差点连基本礼仪修养都要端不住。
辛鲤深吸一口气,不管心跳还是如何激烈,拿上漆盒,推开门走出去。
客厅里,贺时遂把自己和苗姨的碗端进厨房,就被她赶出来,硬是不让他沾手其他家务活。
被迫坐在沙发上,贺时遂手里还塞着一本苗姨递过来的、辛鲤小时候的相册。
一声细响,客卧门开了。
客厅顶上的灯光好像都因为这一声响动,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似的,一下子重新排列组合,铺出一条光路。
贺时遂若有所感,向那个方向看过去——
辛鲤穿着一身极为正式的西装,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贺时遂下意识就屏住了呼吸。
在他面前,辛鲤单膝跪地,捧出一枚闪闪发光的戒指,
“贺时遂,你愿意成为和我共度一生的爱人吗?”
第49章 终章
共度一生的人。
贺时遂看向那双灵动的狐狸眼,辛鲤眸光清澈,里面只倒映出他的身影。
在那双漂亮得眼睛里,清清楚楚映照出他的错愕、他的难以置信。
他原来也能得到眷顾了吗?
他终于得到了心悦之人的垂眸了吗?
辛鲤注视着贺时遂,又郑重地重复了一遍,“贺时遂,你愿意成为和我共度一生的爱人吗?”
“我愿意。”贺时遂嘴唇微动,发出的声音细小但清晰。
“我愿意!”
辛鲤问了两遍,贺时遂也两次回应她共度余生的邀约。
心跳声犹如天边的雷点,试探性响了一声后,得到了大地低沉的回应,顿时震耳欲聋、延绵不绝。
贺时遂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视线突然模糊了一点。
辛鲤小心翼翼地牵起他的左手,取出那枚大一点的戒指,将它推入他的中指。
灯光下,戒指的金属光泽熠熠生辉。
辛鲤轻轻地把贺时遂的手抬高一点,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而后,她把手里藏着的另外一个精致的小东西送到贺时遂手中。
熟悉的触感让贺时遂的眼睛微微睁大,对上辛鲤鼓励的目光,他牵起辛鲤的左手,把她递过来的那枚戒指戴在她手上的相同位置。
交换完毕,辛鲤和贺时遂同时站直了身子,两人的视线就像被红线牵绊,黏黏乎乎地勾连在一起。
距离不断缩短,直到嘴唇相触碰,鼻息相纠缠。
“贺时遂,我爱你。”
唇瓣分开一点细小的距离,而银丝不舍羁绊紧紧牵系,贺时遂听到了辛鲤的声音。
虽然小声,但他听得格外清楚。
从喜欢到爱,对他而言近乎重叠的概念,对于辛鲤而言却是一个难以跨越的鸿沟。
但是,他等到了。
他的爱人,以同样的热忱,回应了他。
所有的灯光在同一时刻全部亮起,唱片机的背景音随着拨片的细微响动渐渐变强。
辛鲤放松地把自己抛入贺时遂怀中,耳鬓厮磨间,她看到苗姨欣慰地对她笑了一下,默默退出,把大厅的全部空间留给两个进一步确认了关系的小辈。
对她而言最重要的亲人见证了她和爱人的誓言,辛鲤感觉自己的心脏由于激动带起的急速跳动渐渐恢复正常,紧接着就像在烤箱里的面团一样,鼓鼓涨涨的,发酵出熟黄油的幸福香味。
***
两个人离开苗姨家时,除了手上闪闪发光的戒指,贺时遂得到了那本他还没看完的小辛鲤手工相册,辛鲤收到了苗姨塞给她的一个信封。
坐到车上,两个人的肩膀紧紧挨着,没说什么,心却塞得满满当当的。
只是一个相贴的简单动作,
辛鲤和贺时遂静静地呆在一起,就好像满足到多久都不会觉得腻烦。
回到家,简单地洗漱完毕,点亮一盏暖色调的床头灯,两个人一起窝在同一个被窝里,没有什么集团事务的打扰,静静地翻从苗姨家带回来的相册。
“这张……很可爱。”
翻开相册,第一页就是辛鲤刚满月时的照片,小小的一只,红扑扑的脸颊上还带着明显的奶膘,其实算不上怎么好看。然而,贺时遂认真地指着这张照片,真诚夸赞。
虽然贺时遂这么说,辛鲤并不太想翻自己的黑历史,快速地跳过了也不太好看的百日照,吸引贺时遂看下一张,“哪里可爱了?抓周宴的时候才稍微好一点。”
被她指到的照片上,小辛鲤看上去确实比之前老练一些。奶膘褪去,初见美人胚子的模样。尤其是那双眼睛,哪怕在照片里看上去也灵动十足。她刚爬到一张长桌的边缘,对旁边散落着的各色小物件视而不见,伸着小手,抓住了一片西装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