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劣[gb](21)
她微不可察地用余光瞟了一眼贺时遂,见对方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置可否,胆子也放大了一些,手继续向他靠近。
先是浮于表面的触碰,渐渐的,他与她五指相对、掌心相贴。
窥探到贺时遂似乎并没有被她的小动作惊扰到,辛鲤变本加厉,指尖顺着他的手指下滑,相扣……锁死。
当然,最后一个动作是她的想象。
感受到贺时遂手心的温度,辛鲤嘴角的弧度更加上扬,是竞拍成功都没有的好心情。
抓到了,握住了。
四舍五入,那就是她的了。
辛鲤又看了贺时遂一眼,他还是像刚上车时一样微微垂着头阖着眸,车窗外初生的天光将他那张完美的面庞切割成两半,暗面沉睡在阴影里,两面则带着让人心悸的超尘脱俗。
一个转弯,辛鲤顺势往贺时遂的方向倒去,依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冷香,辛鲤忍不住偷吸一大口
,一边沉醉着又一边唾弃自己的变态。
整个脑袋几乎都要埋在他肩膀上,辛鲤自然而然错过了贺时遂僵硬的表情。
他长长的睫毛像是萧瑟秋风里无助打旋的落叶,沉沉浮浮地颤抖着。
一片安宁。
诡异的氛围一直维持到车辆驶入地下室,辛鲤虽然清醒,但在汽车停下时还是揉着眼睛、装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怎么停了……到了?”
贺时遂那边的车门被司机打开,他却还是保持着辛鲤靠在他身上时的坐姿,喉结滚动,“到了。”
辛鲤从他宽阔的肩膀上抬起头,手却一点也不放松,沾染了泪意的眼睛无声中和贺时遂僵持对峙。
贺时遂尝试松开她的手无果,又一次让步,放纵她牵着自己的手,长腿一迈下车。
地下停车场里照明灯还在孜孜不倦地工作,一大片光从辛鲤身边空缺的位置洒进来,照亮了两人十指相扣的手。
辛鲤慢吞吞地挪动,在她弯腰从车厢里钻出来的同时,贺时遂另一只手抵上了她头上方的车蓬,护住她的头顶。
距离骤然缩进,鼻息咫尺可闻,浸满了灼人的热意。
辛鲤贴着他的大半边身子站起来,手下意识往他腰间扶了一把。
“抱歉。”贺时遂在她站稳后一个巧劲从辛鲤的禁锢中逃脱,声音微哑。
车门关上,落锁。
辛鲤再定睛,贺时遂已经和自己隔开了五米左右的距离,并不远,但她动他也动,始终不给她拉近距离的机会。
这是,在躲她?
还真是可爱得紧。
辛鲤的舌尖探到了虎牙,蹭了蹭,忽而嘴角绽开一抹冷笑,目光扫到不远处的电梯间。
地下停车场空间大,她拿他没办法,那电梯里呢,还能保持这么远的距离吗?
辛鲤进了贺时遂的同一班电梯。贺时遂站在电梯的一角,有种被欺负惨了的既视感。
那么大一个人,就蜷缩在一个角落。
辛鲤整个人都变得滚烫,血液仿佛在血管中横冲直撞着沸腾,那些被刻在基因最深处的顽劣因子同时得见天光,充斥着全身,连双手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可真是,太兴奋太激动了。
欲.望几乎脱缰,可头顶上亮起的监控拉回了辛鲤的理智。
不行,这是在外面。
她的宝藏,她的独家私藏,怎么能被其他人看到。
占有欲与胸腔中喷薄的情绪对撞,辛鲤抿了抿干涩的唇瓣,终究没有再靠近一步。
电梯门打开,贺时遂先一步出去。辛鲤跟着他,沉默地注视着他打开房门的动作里掩饰不住的局促。
然后在贺时遂想关门的时候,沉默着伸手抵住了门边。
关门的动作暂停,辛鲤顺势挤进了玄关。
私密的空间,熟悉的场地。
美妙的记忆逐渐回笼。
背光的位置让贺时遂无法看清辛鲤脸上的表情,因而不知道她脸上势在必得的笑。
“贺时遂。”
辛鲤仰头,撞入贺时遂的眼睛,手上的动作却一点儿也不温柔。
梅开二度,她扯着贺时遂的领口,迫使他弯下身,更近地贴近他。
贺时遂的记忆与某个红葡萄酒味的夜晚重合,他似乎预料到了什么,但只是挣扎了一下就丢盔弃甲。
“晚安。”
温热的气流打在嘴唇上,贺时遂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辛鲤就已经主动松开手,从门缝里出去了。
对面传来一声关门的闷响。
贺时遂靠着门,抚上了自己的嘴唇。
刚才他在想什么……
***
地下拍卖会之后,辛鲤的生活回归正轨,甚至更加忙碌。
一大堆新的事情涌进来,整个辛氏集团的人都在连轴转,辛鲤更甚,既要不断参加重要会议做决策,又要安抚底下的员工,该加薪的加薪,该发福利的发福利。一个星期下来,她几乎是每天都住在了总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