顽劣[gb](35)
辛鲤的私印放在最外头,往里一点,都是这些年来贺时遂送给她的零碎物件。
辛鲤拿出私印,又取出一支钢笔。
万宝龙的定制款,黑里鎏金,款式简约大方,而笔盖上还刻着她姓名的缩写,表明了归属。
签名加盖章,这是辛鲤签下各种合同的标配。
也是标记自己归属物的基本操作。
特质的印泥和墨水,哪怕刻意去洗,想看不到痕迹也要等个把月。
脑海中已浮现出期待的美景,辛鲤拿完东西加快了回去的步伐。大餐已上桌,正等着她细致品味。
走进浴室,辛鲤就听到了水流的声响,里面夹杂了一两声沉重的呼吸。
浴室里冷冷清清,平时常见的热气一点不见,反而还带着寒意。
浴缸边有些水洒在外面,地面光滑。接触到头顶的暖黄色灯光,仿佛铺了一地的金灿灿。
贺时遂闭着眼躺在浴缸里,她离开的时候是怎么样,眼下就还是怎么样,只是原本干燥而凌乱的衣服变得潮濕而更加凌乱。
身体的轮廓被清清楚楚地勾勒出来,欲盖弥彰,反而更加诱人。
才不是她有什么濕身的爱好。
辛鲤咽了一口口水,“贺时遂?睡着了?”
虽然从贺时遂乱颤的睫毛辛鲤知道他醒着,但还是这样问了一句。
“没有。”贺时遂的声音还是发哑。
辛鲤见他一副蔫巴巴的样子,伸手碰了碰他扣在浴缸边缘的手。
手背上沾了水,刚碰到的时候冰冰凉凉,一旦停留就能感受到灼人的热意。
冷水,好像除了散点微不足道的热,完全压不下贺时遂的躁.动。
“冷水还要继续吗?似乎没什么用。”辛鲤看得出他的忍耐,他自欺欺人的隐藏,但她还是恶劣地把一切近乎残忍地摊开,“你求我,我就帮你。”
“叫一下我的名字也算。”
贺时遂抿直发白的唇,一声不吭。
辛鲤等不见他回答也不在意,知道贺时遂不会轻而易举地给出回复。
但关她什么事,她只是说了贺时遂求她会施以援手,没说他不求自己就会干看着啊。
她觊觎贺时遂这么久,是一直等他的回应,但也不妨碍她暗戳戳搞点小动作。
辛鲤的手指很擅长舞蹈。
奔跑、跳跃、旋转,踏步、踢腿、戛然而止。
辛鲤的手指也很擅长演奏丝竹管弦。
轻拢慢捻抹复挑,一套动作里融进了缱绻缠绵的情思。
雷声响过好几轮,夏季的暴雨倾盆而至。
辛鲤站起身,到洗手台边冲了个手,回来时从架子上抽了条干毛巾。
贺时遂脸上的潮.红逐渐褪去,但人还在放空的状态没回过神来,辛鲤捡起滑落在地上的水控,又一次打开了水闸。
温水落下,浮起淡淡的水雾。
水声暂歇,辛鲤除去濕哒哒的布料,换上新拿的毛巾,腾出一块相对干燥而不会花开的空间。
从口袋里掏出私印和钢笔,辛鲤打算签一份合同。
一式两份,不过都留给被签者。
先盖章,红色的印泥在什么底色的纸张上都醒目。
再签字,虽然笔下的特殊纸张不够平坦,但对于从小练字的辛鲤来说如履平地。
辛鲤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劳动成果,满意但还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目光往下移,定格在心口的位置。
这里空空荡荡,应该也缺少一份合同吧。
辛鲤的盖章和签字十分娴熟,很快又完成了一份合同的签订。
标记是证明归属的,至少现在,她取得了最喜爱的物品暂时的所有权。
扔在马桶盖上的手机发出响声,辛鲤有些发麻的腿撑着她站起来,拿过嗡鸣不止的手机。
家庭医生到了。
***
贺时遂醒得很迟,由于睡的时间过长,大脑都在发胀。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气,有点熟悉。
但明显不是属于他床铺的味道。
昨天,昨天晚上发生了……零碎的片段随着主人的恢复清醒一拥而上,贺时遂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卧室的版型和他家相似,只是布局不是贺时遂家的样式。
这种相似,结合他记忆中的片段,贺时遂近乎恐慌地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是辛鲤家、辛鲤的卧室。
房间内没人,窗帘紧闭,贺时遂一时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检测到床上的人终止了睡眠状态,智能管家的电子音响起,“主人是否需要拉开窗帘?”
“是。”
贺时遂低低地应了一声,嗓子并不像记忆中那样干涩,有人给他喂过水。
窗外耀眼的太阳光照进来,贺时遂看到床头柜上的男士衣物,一张字条压在下面。
“换衣服,出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