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到。”他装聋。

镜头怼向宋乐晗，导演示意让她做出反应。只是一瞬，宋乐晗便眼底泛红，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许江措一直在等着宋乐晗厚脸皮的话，却听到了轻泣的声音。

他疑惑地探了探头，假借剪侧面头发，看向宋乐晗。

泪珠从眼眶夺出，打湿了她的下睫毛，流过脸颊，最后滴落在她的衣领处。

许江措唇线紧绷，眼睛里生出几分无措。

上一秒还在逗弄他，怎么一转眼就哭了？

“你...”许江措停下手上的动作，想要安慰，却又不知道该从哪个方面说起。

“我留了好久的长发，”宋乐晗抽噎着，“就这么没了...”

“会、会长出来的。”他安慰，转身想要向人求助，却发现了镜头的存在。

那一刻，许江措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被欺骗，莫名扯了个笑。

恼怒上头的时刻，理智在他脑中叫嚣。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镜头一拍，她就哭了呢？

表现得那么伤心，剪之前也没见她这样。

恰好镜头转移，宋乐晗收了哭容。

瞬间，许江措眸光一暗。

她抬手，拽了拽许江措的衣角，鼻音浓重地撒娇道：“阿措，你都不哄我。”

情绪转变的这么快，再次印证了他的猜想。

许江措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专心修剪几处不齐的地方。感觉差不多的时候，他来到宋乐晗面前，视线不由自主地盯向她的双眸。

泪珠挂在她的睫毛上，亮亮的，让许江措忽地想起。

他第一次见宋乐晗哭，是在酒店的床上。

第9章 是不是有人逼你这么做？

他们的第一次，发生在恋爱的第67天。

那天下午，宋乐晗给许江措发了个视频，问他：你说，这到底是什么感觉？

彼时的许江措，正在上课。

他趁着中间休息的时间，点开了视频。只是一瞬，又立刻点了关闭。

整个人面红耳赤。

要不是因为教室里吵闹声音比较大，不然他真的会社死。

许江措关了手机音量，才回复宋乐晗：好奇心害死猫。

宋乐晗：你不好奇吗？不想知道那是什么体验吗？

许江措：不想，你也不准想！

宋乐晗没再回复，只是晚上带着许江措去了酒店。

她步步勾引，他慢慢沉沦。

花朵绽放的瞬间，许江措看到哭红眼的宋乐晗。

他想起身，却又被她勾了回来。

许江措早已忘了当时的感受，但那双挂着泪珠的眼睛却在岁月里逐渐清晰。

“剪好了。”

许江措站直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到宋乐晗面前。

恰好此时，镜头再次对准他们。

宋乐晗又挤出了一滴泪，伸手接过纸巾，委屈巴巴地说：“你要对我负责。”

“对你负责头发就会回来吗？”许江措反问。

宋乐晗撇了撇嘴，见镜头还没离开，只好硬着头回：“不会...但是——”

话没说完，她的面前突然多了一面镜子。

镜子里，宋乐晗一头齐耳短发，眼眶泛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不像女明星，倒像个因为成绩而烦恼的高中生。

“短发，也很漂亮。”

许江措的声音不轻不重地闯到宋乐晗的耳朵里，像一道暖风，在她的心里留下阵阵热意。

本来是装哭的人，在此时却真的想哭了。

宋乐晗低头，掩饰真正的情绪。

透过镜子，许江措看到镜头已经转移。他收起镜子，微微俯身，小声提醒：“他们没拍你了。”

宋乐晗怔住，抬眸，满是错愕。

在她的惊讶下，许江措眉头轻皱，“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在镜头下假装伤心？”

“这样做，对你似乎并没什么好处。”

这些年，尽管许江措一直都在兵营里，但偶尔也会上网关注宋乐晗的事项。

如果这段播出去，一定会惹来无休无止的谩骂。仔细想想，许江措每次看到有关黑宋乐晗的视频，有很多时候他都能够感觉到宋乐晗的不得已。

以前，他觉得是自己恋爱脑，看前女友被骂还会心疼。但现在，好像他想的是对的。

宋乐晗不喜欢被人骂，却故意做出招骂的行为。

“是不是，有人逼你这么做？”许江措追问。

宋乐晗垂在腿上手用力，指尖狠狠掐住指腹，轻笑道：“阿措，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我没有在假装啊，我也不知道镜头什么时候对准我。”

这解释虽然苍白无力，但总比什么都不说要好。

“阿措，没有人逼我，一切都只是巧合。”

宋乐晗被许江措盯得有些喘不过气，急中生智，快速转移话题：“不过，你这么关心我，我真的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