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乐晗摇头，拼命地摇头，没说一句话。

越是这样，许江措越觉得不对劲。

他往前走近，伸手想去拍拍她的肩膀，意识到不合适，又缩回了手。

“宋乐晗，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听到他的关心，宋乐晗情绪反应更加激烈，摇晃头的幅度更大。

那种感觉又来了。

想要伤害自己，想要疼。

宋乐晗忍不住，手开始用力掐自己，可这还不够。

不够疼。

不够！

像是完全忘了有许江措站在这里一般，宋乐晗直接抬起手，狠狠地咬住自己的手背。力道很大，大到仿佛咬的不是自己。

“你、你这是干什么？！”

许江措瞪大了眼睛，只愣了一秒，立刻上前，捏住她的下巴，让她松口。

“不要......”宋乐晗挣扎着，但是并没有挣脱开。手被许江措从她的口中拿下来，上面已经浸出点点血渍。

“难受，好难受......”

脑子里像是有小飞虫，“嗡嗡嗡”地飞个不停，撞的她意识逐渐模糊。

恍惚间，她好像又咬住了一块肉。

可身上却没有出现舒服的痛感。

宋乐晗动作一滞，短暂地恢复清醒。抬眸，泪珠从她眼眶滑过，眼前是满脸担忧的许江措。

而她咬的，正是许江措的胳膊。

一刹那，宋乐晗眼神彻底清明，身上的不适和理智在大脑里纠缠，最后她生生压下崩溃，松开了他的胳膊，颤着唇道歉：“对不起。”

“药在哪里？”许江措没有任何怪罪她的意思，也没有露出嫌弃或是害怕的表情，“告诉我，我去给你拿。”

宋乐晗的眼睛又开始变得迷蒙，她用力晃了晃头，抖着手从衣服的口袋里掏出小药瓶。

许江措接过，“吃几粒？”

“两、两......”

话还没说完，许江措便将两粒药放入宋乐晗嘴中，随即快速地从一旁接了口水，喂给她喝。看她没了力气，这才一把将人抱回了房间。

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宋乐晗安分了不少。药效发作还有一阵，她只能独自将此刻的难受忍下。

许江措给她盖上被子，伸手轻轻抚平她紧皱的眉头。

“难受......”宋乐晗的意识又开始模糊，嘴上小声地呓语。

“难受能怎么办？”许江措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去帮她，见到她揪紧被子，垂眸顿了一下，将自己的手替换掉被子。

不一样的触感让宋乐晗睁开眼，短短几秒，又合上了眼。

“对不起啊，看你这么难受，我什么忙也帮不上。”许江措默默地擦掉宋乐晗额角的薄汗。

视线下移，他看到她的眼角有颗泪珠缓缓滴落。

第45章 对你来说，开心最重要

药效开始发挥了作用。

肉眼可见地，宋乐晗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握着他的手都松开了。

许江措放下心来。

他打了盆热水，用新的毛巾擦了擦她的脸。又处理了她手背上的伤口，还好咬的没那么用力，只有个小伤口。

弄好这一切，许江措拿出刚才宋乐晗吃的药。

他用手机搜索了一下药名，发现这是抗抑郁的药。

倒是出乎他的认知。

抑郁症不都是想要自杀的么，怎么还有这种......

许江措盯着床上熟睡的宋乐晗，莫名地心疼她。

刹那间，脑中再次闪过模糊的片段。

好像是个女生，她的手背也受伤了。

然后......

是一团模糊的雾。

这次，许江措没有强迫自己继续往下想，稳了稳心神，却还是忍不住怀疑。

为什么每次闪过模糊的片段时，都与宋乐晗有关？

可按照两人的关系，似乎......

难不成，他和宋乐晗......

许江措停止了思索，起身将药放在桌子上，随后关灯，离开了房间。

屋子里一片黑暗。

宋乐晗睁开了眼，抬起手，隐约地能看到手上的创可贴。耳边，好似回荡着许江措才说的那句话。

“对不起啊，看你这么难受，我什么忙也帮不上。”

无声的眼泪再次从她的眼角滑落。

许江措，你干嘛要和我说对不起啊？

你才不用和我说对不起呢。

是我对不起你。

许江措，你为什么要这么好啊？

对不起。

—

隔天一早，许江措打着哈欠往厨房走。

还没到门口，他就闻到浓浓的炒菜香味。

宋乐晗起床了？

许江措瞬间清醒不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感觉没什么问题，这才大步朝厨房走去。

“咦，你醒啦！”

迎面，宋乐晗端着一盘炒好的咸菜鸡蛋走出来。神采奕奕的模样，和昨晚的她判若两人。

“早。”许江措愣愣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