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败的洋桔梗(55)
又冷又潮,3度的天气能套上羽绒服了。
走进体育中心的大厅,暖气包围全身,陆让才感觉活过来,手上刚买的盒饭递了一份给云烟。
碰到他似冰块的手,冻得通红,云烟缓缓道:“辛苦了。”
陆让脱下羽绒服外套搭在椅背上,开玩笑的说:“不辛苦,命苦。”
“……”
云烟在看相机里录制的素材,陆让拆着盒饭的包装袋,“华哥不给咱俩加班费,真的对不起我们这几天没日没夜的辛苦。”
盐城卫视天猫双十一晚会,在盐城奥林匹克体育中心录制。
临近晚会只有一周不到的时间了,时间紧任务重,每天都会从早彩排到晚,而作为盐城电视台记者,云烟和陆让也来到录制现场。
跟着天天加班到半夜。
陆让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9点了,才吃的晚饭都成了夜宵。
他大口地咬了块红烧肉,含糊不清道:“别看了云烟姐,先吃饭,不然一会儿饭菜都凉了。”
休息室里还有其他的工作人员,他们也才吃上饭,边唠着嗑。
“我刚看到檀冶了。”
旁边的人惊呼:“帅吗帅吗?!”
那人鄙夷地瞅她,“废话,当然帅啊!”
“不枉我加班这么多天啊,走走走,快点吃,一会儿去看他的彩排!”
听闻他们的话,云烟吃饭的速度不由跟着也快了几分。
这么些天了,檀冶是第一次来到现场彩排,台底下围观了不少人。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运动服,戴着白色的鸭舌帽,云烟站在远处静静地凝视着他凌厉分明的侧脸,好看得不像话。
随着音乐的节奏,他跳舞的动作随性而利落,举手投足间都是观赏性,每一帧画面都在散发荷尔蒙的魅力。
此刻在他身上,云烟仿佛看见了记忆中的少年。
他曾有一次也是像现在这般,在舞台上表演着舞蹈,而她在台下,拿着他送的相机,记录每一刻。
那是在她高二下学期的时候,他们学校在大礼堂,提前给高三的同学举办毕业晚会。
陈也在不知情下,文松偷偷给他报名了跳舞。
陈也是临近上台才得知这个消息,他当时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恨不得下一秒就要掐死文松。
“你有病?”
文松拿云烟当挡箭牌,道:“主要是云烟想看。”
陈也脸色缓和了些,半信半疑地目光投向云烟,“是吗?”
云烟看了眼在他身后,双手合十,一副恳求模样的文松,点了下头。
见状,陈也眼底的戾气才消散。
台上的主持人已经在播报了,“接下来有请高二六班的陈也,给我们带来的舞蹈。”
云烟来到舞台的侧方,看着他的舞姿,她举着相机对准他。
云烟没想到,原来他还会跳舞。
那时候的她就觉得。
这个耀眼的少年,天生就属于舞台。
……
今天的彩排比往天结束的早些,不过还是十一点过了,云烟一路小跑到地铁站。
终于赶上了最后一班车。
云烟下地铁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大雨,好些人被困在了出口,眼睁睁地望着雨水肆无忌惮地砸在地上。
云烟有些庆幸自己带了把伞,她撑开,走进雨幕。
可雨伞的作用也似乎并不大,只让她不是特别狼狈地回到家,但鞋子和裤脚还是湿透了,身上也打湿了打半。
暴雨持续了一整晚。
第二天,盐城很多地方的水位上涨,车辆及周边的大楼被淹。
云烟和陆让赶往事故现场报道。
两人站在天桥上,一眼便能望到远处的场景。
水淹的高度最少都有一米,很多人被困在车里,救援队一刻也不敢懈怠。
“天啊,这车子不都泡报废了。”陆让回头看了眼停在安全地段自己的车,拍了拍胸脯,如果是他的,想哭的心都有了。
“走吧。”
陆让跟在她身后,一同走下天桥,“云烟姐你先回体育中心吧,我家里有点事,要先回去一趟。”
“好。”
云烟独自往去到地铁站。
站在购票机前,选了下车的站台,从她现在的位置去到奥林匹克体育中心,要8个站。
云烟等车的途中从包里掏出耳机戴上,里面依然播放着她能倒背如流的歌曲。
“开往站方向的列车即将进站,请小心列车与站台之间的空隙,先下后上……”
随后,列车行驶而来,待它停稳,云烟走进6号线地铁。
她找了个最边上的位置坐下,工作后的疲惫感席卷全身,她头靠着旁边的车壁,疲倦地闭上了眼。
渐渐失去了声音。
在云烟昏昏欲睡时,列车突然猛地颤动了一下,紧接着,整个车厢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