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二小姐来了。”

佣人喊了一声，不多会站在门口的人散开了些，只留下满地落叶。

江芷雪熟练地去自己常去的地方，她在江家有个房间，与她昨晚的杂物间无疑。

女人拿了扫把，她就连江家的门都没踏进去。

“江二小姐，夫人说了，您几天没来，这家里的活已经堆成山了，您今天可要快些。”

江芷雪最熟悉这人，是江家夫人身边的，她点点头，顺从地听安排。

佣人掐表，“江二小姐，您早上迟了三分钟，要多留三小时。”

江芷雪愣住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她还是来迟了，顾覃的那栋别墅离江家太远，早上还是早高峰期，一堵车她根本来不及。

偌大的院子只剩下江芷雪一人，已经是酷暑，女人拿着扫把不一会儿就已经是热汗淋淋。

江芷雪望着地上成片的落叶，她能想到江家人为了折磨她把落叶洒在地上的情景。

抬手望了眼时间，九点了，江芷雪才扫完大半。

直到十点，女人才把院子里打扫干净。

两个小时，江芷雪终于踏进了江家的大门。

江家比不上顾家，是顾覃说要把江芷雪送过来，江家人可劲巴结。

“江小姐和顾总来了。”

江芷雪脚步一顿，她缩了下身子，男人果然来了。

门前落叶已经扫完，江芷雪被安排到擦楼梯。

顾覃和江柔回来了，江夫人特意打扮了一番，江芷雪蹲在楼梯上擦拭，就瞥见打扮的珠光宝气的江夫人，摇曳着步子下楼。

“小柔来了。”

“顾总也来了。”

江夫人摇着羽毛做的扇子，极其夸张地下楼。江芷雪才擦了几阶台阶，江夫人哎呦一声，一脚踹到江芷雪身上。

“怎么擦个楼梯都擦不好？”

江夫人嫌弃，捏住鼻子，小心地从一侧下去。

江芷雪趴在楼梯内侧，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她现在狼狈，在江柔面前，更在顾覃面前。

女人挥动着抹布卖力着擦拭，在她身后有太多江家的眼睛盯着。

“小柔这孩子回来也不跟我们说一声，还要麻烦顾总亲自送过来了。”

江夫人怪罪了江柔一声，可看向顾覃怎么看都满意，她唯一不满意的就是顾覃不是她的亲女婿。

江夫人眸间有些不悦，突然是她余光扫到穿着佣人服的江芷雪。

江芷雪已经擦了大半，她换了个角度，将自己完全暴露在顾覃的眼皮子底下。

“江夫人说笑了，我和小柔本来就是一家人。”

男人的余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江芷雪，他轻笑。

“怎么干活的？这么脏？”

楼梯间传来暗骂怒吼声，顾覃正好看得清楚，他倚靠在沙发上，心情大好地喝着茶。

江芷雪被人踢了一脚，原本就是在楼梯，女人直接滚下了几个台阶，直到抓住栏杆才堪堪稳住。

那佣人指着一处白着亮堂的地，根本就是无中生有。

江芷雪吃痛，她的膝盖，手肘毫不避免的发生磕碰。她的身体本来就弱，长期在江家没有规律的干活饮食。

江夫人余光小心地扫了一眼金龟婿的脸色，她拿茶杯遮盖住笑意。

“顾总，不好意思，每次来都让你看了笑话。”

江夫人怔了怔脸上，她轻咳一声，“王妈，别吵到顾总。”

女人消失了，被王妈拽着头发消失了。楼梯间恢复了安静，顾覃收了眼神兴致缺缺。

女人被唤作王妈的妇女拉到堪比杂物间的房间，江芷雪的房间。

那房间只是楼梯角落隔了一个，堪堪放下一张儿童床，一个成年人脚根本伸不直。

“王妈”

江芷雪无力地唤了一声，她没吃早饭，已经受不住了，身上也因为那一脚有些泛疼，女人的唇苍白，脸上冒着细汗。

江芷雪艰难地伸出手，她想要喊疼，想要休息。

女人的手还没碰到王妈，王妈已经又一脚踹到江芷雪的腹部。

“江二小姐，夫人给你的活多轻松，你怎么不知足呢？”

江芷雪无奈地扯出一抹笑，她再怎么干，都不会惹人满意。

女人一手放在床上，一手抵在腹部，她身上没有一处不是在喊疼。

“王妈，我错了，您帮我去求求夫人。”

江芷雪痛苦，半天才能挤出一句话。她紧紧抓住已经泛白的床单，王妈只是冷眼看着，看江芷雪好受了便补上一脚。

王妈冷哼，“不是王妈不帮你，夫人的脾气你也知道。”

“江二小姐，夫人怨你也只是你抢了江小姐的丈夫，您要是识趣，就跟顾总离婚，夫人自然好生对您。”

江芷雪忍不住大笑，离婚，谁都要让她跟顾覃离婚，可她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