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叫囔着妈妈，回应她的只有凶神恶煞的一脚。

五大三粗的男人直接朝着江芷雪的废腿就是一脚，见江芷雪没反应，又是在右腿重重一脚，直至女人出声。

废弃的仓库内，此时只有两人一左一右地站在两侧。

女人害怕地缩起身子，在她不远处是她之前不见了的娃娃。

她傻乐呵一笑，见是娃娃就喊宝宝。

面前两保镖互相对视了一眼，疑惑这个疯女人的来历。

过了半小时，废旧伴随着铁锈的大门被推开，一道亮光照射到女人如鬼魅一般的侧脸上。

为首的那人一副书生气，要是忽略手中那把匕首，更像个读书人。

男人江芷雪没有见过，她只是将自己缩成一团来防御，女人想要够到一旁的娃娃，可是枉然，她只能一直念叨那个娃娃。

“林哥”

手下恭敬地叫了一声，上前了一步。

被叫林哥的男人蹲下身子，一手挑起瑟瑟地女人，女人拍打着那只手，念叨着坏人。

林哥笑笑，那只手转而攀上江芷雪另外半边脸，烧伤的触感很不舒服，他啧了一声，收了手。

单是看江芷雪的右半边脸就知道女人的相貌不凡，只是可惜了。

冰冷的刀背划过江芷雪的侧脸，男人冷冷一笑，嗓音有些沙哑。

“你说这么个尤物，顾覃怎么舍得祸害成这样？”

男人眼神有些可惜，一直对着江芷雪那完好的侧脸。

他低下身子，一手扯过江芷雪的头发，疼得女人叫出声。

他想干些什么，偏偏已经到了时间。男人站起身子，扫了眼底下的两人。

已经十二点了，现场直播已然结束。

林煜勾唇，将手机丢给底下的人。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江芷雪，疯子一样的傻女人，他好心，将一旁的娃娃踢过去。

见到娃娃的女人痴痴一笑，“宝宝，我的宝宝。”

娃娃已经脏乱不堪，江芷雪的手被反绑住，她只能挣扎。

“你看看这脸，是顾覃害得吧？”

听到熟悉的名字，女人剧烈的抖动，就连睫毛也开始轻颤。

空洞懵懂的眼神，林煜微微蹙眉，掏出手机发现了又上新闻的傻女人。

另一边，顾覃的电话被接通，此时男人刚刚结束婚礼致辞，正赶上敬酒的时候。

顾家除了老爷子，没人反对这门婚事。

顾想极为积极，替新娘子拉裙摆，一口一个嫂子的唤着。

收到消息的顾覃，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下一秒他就收到了一段照片以及一段视频，视频里的女人傻里傻气，见有人凑过来只是傻傻一笑，一个劲地盯着那个玩偶。

随即而来的是一个地址，顾覃并不想理会，直接息屏。

林煜轻轻一笑，放大了手机屏幕，里面的那个女人笑得明艳，是顾覃公开承认的爱人。

林煜计算着时间，等分针指向十二点，男人又是一个电话。

不同的是，这次顾覃接了电话。

直播已经结束，电话那头的男人十分冷静，见是陌生电话，他一贯冷漠。

“是我。”

顾覃眉头一皱，这个声音他熟悉，他突然恍然，那个对头公司。

“是你！”

林煜大笑，继而把目光转移到一旁。

“你就这么狠心？”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他质问着顾覃，其他人的命在顾覃看来还能算是命，可是江芷雪就另当别论。

男人抽了一个空接的电话，今天的酒席百来桌，他无暇全部应付，只是接待了部分。

光鲜亮丽的女人已经换了敬酒服，站在一旁等着顾覃。

男人摸了摸口袋，发觉场合不对，便干干地甩了一下手。

“死了最好。”

他轻描淡写，倒是在林煜的意料之中，他挑了一个对顾覃杀伤力不大的。

镜头一转，顾覃看见了傻样的女人，女人从嘴里的宝宝变成了顾覃。

她说，“顾覃，这是我跟顾覃的孩子。”

女人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笨拙地哄着孩子。

她身上的绳子已经解了，这么一个痴傻的人，怎么也逃不了。

顾覃眉头一皱，这是他听到这句话最大的感受。他掩饰不了眼眸中的厌恶，恶心。

“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我不想因为这个女人坏了兴致。”

三三两两几句话便挂了电话，林煜深深瞥了江芷雪几眼，一个抬手，让人看着这个傻子。

江芷雪的傻一阵一阵的，一会儿抱着个孩子，一会儿又是嘿嘿一笑，嘴里不知道念叨什么。

那两个保镖已经守在了门外，江芷雪手上脚上没有束缚，她盯着一处，又露出痴痴地笑。

女人手脚并用地往前爬，左腿太过严重，她只能右脚用力，左脚往前蹭，好半天她才够到最角落的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