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深陷肉里，血腥味唤回了他的神智，他眼里的光慢慢坚定。

掏出身上的银簪，看着极致的簪子和前方飘荡着的白纱。

犹豫了几秒，他折断了手里的簪子，伸手取过白纱。

“那就试一试吧，反正……也不会更坏了……”

＊

镇国公府。

女孩看着又一次失神的季安夏，眼里带着探究。

“你在想什么？”她放下手中的书册，拉起了季安夏的袖子。

季安夏移开视线，看向女孩小小的手。

“夏夏，你想当皇帝吗？”

女孩快速地捂住了季安夏的嘴，神情有些不高兴。

“别乱说话。”她摇了摇头，姿态颇有些成熟。

季安夏注视着女孩，没错过她眼中闪过的野心。

是想的。

这个想法让她笑了笑，拉开了女孩的手。

“好，不说。”轻轻的答道，季安夏看向了书册。

女孩愣了秒，不知为何竟有些失望。

她重新拿起了纸笔，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这个危险的想法在脑海中回荡，让女孩攥紧了手。

她时不时看向身旁淡定的季安夏，抿紧了唇。

季安夏把女孩的挣扎看的清清楚楚，暗色的眸里带上了笑意。

＊

“噼里啪啦…”精致的玉碟子突然落地，惊起几只小鸟。

“殿下恕罪。”穿着粗布衣裳的丫鬟跪下了身，身体微微颤抖。

夏钦言看着眼前染上墨汁的画作，嘴角是温润的笑。

移开视线看向下方的丫鬟，他笑了笑，“无碍，你先下去吧！”

“是…是。”丫鬟微微抬起了头，看到男人俊雅的面容，红了脸。

夏钦言听着门外的动静，笑的更深了些，让丫鬟脚步仓促。

等到室内只剩他一人，他坐下了身，拿过一旁的玉壶，斟了两杯茶。

勾起温和的笑，他的视线移向门外。

“进来吧！”

他慢慢开口，却没得到任何动静。

他也不急，优雅地抬起了杯子，浅酌了一口。

再抬头时，面前已经坐下了个男人。

男人衣着浪荡，笑得灿烂。

夏钦言眼中一暗，再次满上了杯子。

“你不意外？”男人紧紧盯着夏钦言，碧绿的眸子里是不怀好意。

夏钦言闻言抬起了头，笑着道：“你们都在京城活跃这么久了，出现也不足为奇吧，吉巴哈。”

男人，也就是吉巴哈突然开始哈哈大笑，重重地放下水杯，凑到了夏钦言面前。

不顾夏钦言陡然僵硬的身体，他声音响起：“你应该叫我哥哥，小表弟。”

夏钦言笑意一僵，朝后靠了靠，眼里闪过厌恶。

吉巴哈把他神情看的清清楚楚，自觉退后。

“我想小表弟你也不想听废话吧，你想坐上皇位吗？我可以帮你呦！”

自顾倒了杯水，他继续道：“我可以不要任何回报的帮助你呦，要不要，过时可就不候了。”

夏钦言眼神一暗，笑着拒绝：“王子殿下开什么玩笑，父皇皇位坐的好好的，再说了，本宫头上可还有太子几人呢，我，可比不过。”

吉巴哈笑得肆意，“都杀了不就好了。”

“哈哈，哪有这么简单。”

吉巴哈眼神有些奇怪，疑惑道：“你又不是不敢，曾经为了讨好杜华，你可是把丽姬杀了的，现在你蛮强大的，怎么杀人还不敢了？”

丽姬是男人的姨母，同时也是夏钦言的生母。

夏钦言闻言没有回应，脸上完美的面具却崩了一瞬。

还不等他开口，男人继续道：“再说了，素情不也是你杀得，我培养了好久呢，啧…”

男人撇了撇嘴，颇有些不舍。

夏钦言再也维持不住完美的笑，动作极大的站起了身，“不是我。”

吉巴哈奇怪的看他一眼，“你们可真奇怪，做了便是做了，否认有什么用。”

“说正事吧，要不要合作，你不要的话我就去找大皇子了。”

“你找那废物有什么用。”

“一个傀儡而已，聪不聪明也没区别。”吉巴哈说着，站起了身。

夏钦言看着走向窗边的男人，眼中是满满的恶意。

“我们可以合作，但我有条件。”

“你没有资格谈条件哦。”吉巴哈回头，挑了挑眉。

“我们可以帮助你登上皇位，这就是我们的条件，你只有资格选择合不合作。”

夏钦言倚住了头，笑得流出了泪，“合作，等我登上皇位再被你们一网打尽吗？”

“哎，你也不傻啊！”

夏钦言恶意地看着他，“那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呢？”

“哎，你可真有意思，我们的大业一定会成功，你没有资格选择。

看在你是我小表弟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一条活路，就看你识不识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