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身手不错，不知师承何处。”

季安夏感受着温热的触感，眼眶酸涩，“不如将军，我不过是有些巧劲罢。”

“不要谦虚，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季安夏嘴唇动了动，释然道：“我叫梦，季梦，美梦的梦。”

“哈哈哈，好名字。”季炳哈哈大笑，乘机收回了自己手，在身后扭了扭。

满意的注视着少年，不得不说少年可畏。

“老二，带小兄弟熟悉熟悉环境。”

季安家愣愣点了点头，“啊，哦，好。”

等到大部队褪去，季安家领着季安夏行走在空旷的军营里，他才勉强回过神。

正想说什么，就见自己妹妹拉着少年的袖子走去了一边。

他顿了顿，没跟上去。

女孩把季安夏拉到了一边，怀疑的视线不断扫视着少年。

“你…做了什么？”

季安夏看着面前的风沙，勾起了嘴角。

“我，我在保护你啊！”

少年意气风发，一派风流。

女孩愣住了，嘴唇嗫喏着，一时不知说什么。

好一会，她偏了头，哑声道：“我不希望你伤害任何人。”

“我不会的。”

…

晚间季安夏沾女孩的光得到了一个小欢迎仪式。

大口干下几坛子酒，她成功混进了小群体。

揽着身旁少年的肩，季安夏笑得和煦，“你叫什么名字？”

话问出口，她已经料到了少年的反应。

果然，面容青涩的少年瞬间通红了脸，小声道：“我叫苏小白。”

季安夏被少年扶着行走在冷风中，眼里是沾染了泪水的笑意。

是小白啊！

他还活着。

回身捋了把少年的卷毛，季安夏大笑着离开。

少年理了理发丝，看着莫名其妙离开的人。

犹豫几秒，他追了上去，扭捏问道：“你为什么……”

季安夏看着面前的黑暗，压低了声音：“因为……”

余下的话隐在了风沙里，只剩少年陡然亮起的眼，散发着清亮的光。

＊

京城，登基大殿。

夏钦言站在那最高的顶点，俯视着下方的一切。

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很好的满足了他的野心，让他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陛下？”

颤颤巍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钦言微微垂眸，温和的看向出声的人。

太监身体一颤，猛地跪下，高举玉玺。

夏钦言扫了眼下方各怀鬼胎的众人，动作缓慢的拿起了玉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整齐的跪地声伴随着吾皇万岁声传来。

夏钦言满意的笑了，“诸卿平身。”

声势浩大的礼炮燃起，帝国的传承顺利进行着。

听着耳边的吟唱，夏钦言再也忍不了内心的渴望。

他笑得张扬，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显得无比狰狞。

握住这不该属于自己的权柄，他失去了一贯伪装的温润。

一步步进行着权利交接的仪式，即便明知早已踏入深渊。

……

夏钦言缓步进入了这座宫殿，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腥臭的血腥味。

挥退身后亦步亦趋的侍从，他踏入寝殿。

里面摆满了不合时宜的酒菜，一人正坐在桌前大快朵颐。

夏钦言脸色有些苍白，在对上男人的视线时又下意识带上了微笑。

“堂兄。”微微欠了欠身，他似乎完全不在乎自己已是一国之君。

吉巴哈满脸嘲讽，轻轻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来坐。”他姿态坦然，没有一丝尊敬。

夏钦言攥紧了拳，听话的上前。

“这宫中的酒就是不一样，醇厚，幽香，如这满宫的美人。”吉巴哈拎着酒壶，意有所指。

夏钦言替他满上了酒杯，笑道：“自然，堂兄身份不一般，自然该享受些稀有的，这都是我特意为你寻得的，还有数十美人，堂兄会满意的。”

“哈哈哈，自然。”

猛地灌了口酒，吉巴哈拍了拍身侧人的肩。

“这位子坐的舒服吗？”

夏钦言身体僵硬，“堂兄何意？”

“哈哈，不必担心，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这皇位啊，还能安生坐些时日。”

看着男人僵硬的样子，吉巴哈挑起了眉，“还是说，你舍不得。”

“哈哈…”夏钦言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两人寒暄了很久，直到夜色弥漫开来。

吉巴哈摇摇晃晃地离开，朝着侧殿走去，没多时就响起靡靡之音。

夏钦言嘴角挂着冷笑，声音低沉的自言自语：“红颜醉，是个好东西呢，希望你可要好好享受享受呢。毕竟……”

已经到手的荣华富贵，怎么可能有人舍得舍弃呢？

夏钦言把玩着手心小巧的酒杯，眼里是掩盖不了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