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姆斯正坐在阴影处，月光勾勒出他削瘦的轮廓，那双温柔的眼睛比平时更加忧郁。

吓死个人，你拍着胸脯。差一点，系统就要到地府捞人了。

【我给你加了点小设定。为避免我不在的时候，你哪天不小心全抖露出来，吐真剂和摄神取念，它们现在对你而言是致命的。我让他们以为这些行为会对你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不用谢我。】

真是贴心的服务，你试着撑起身子，莱姆斯立刻按住你的肩膀，他的掌心宽厚温热。

“别动，医生说这种伤害影响到灵魂的稳定性。邓布利多教授正在查资料，但他说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况，这可能是永久性无法根除的疾病。”

房间里的愧疚如同潮湿的雾气令人窒息，莱姆斯将这种视为罪，看作绳索，不断掐进自己脆弱的内心。

“别自责，要不是你，我可能到死都发现不了这个小毛病。”

只是一种设定，又不是真影响到，你根本没放在心上，还反过来安慰莱姆斯。

或许该说点什么，让他卸下负担，比如告诉他你其实是食死徒？

少女的笑容像碎玻璃般扎进莱姆斯的视网膜，他的歉意越加浓郁，“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加了吐真剂...你不用整个暑假都躺在这里。”

“等等，整个暑假？”

莱姆斯不明所以，他解释道：“邓布利多说在他找到解决办法前，你必须在医院静养。”

“好吧，现在我开始恨你们了。”

你翻了个身背对他，讨厌的系统，讨厌的邓布利多。

...

“你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们？”

你调整了姿势，仰头盯着天花板，“认识你们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没钱没势，我为什么要捧着它当宝贝。”

莱姆斯的沉默，让这里的空气难以呼吸。

这间病房里有七八个床位，除了你以外，只有两个人病人。

他们全都睡着了，你也做不到把人摇醒，让他们陪你说话。

于是，在你盯了一段时间天花板后，主动找他聊起病友的情况。

“斜对面那个，他的胳膊还能接回去吗？”

“那要看医生什么时候找到被他遗忘的手臂。”

莱姆斯拿起苹果，用短刀削开皮，递到你嘴边。你下意识接过，咬下清脆的一口，甘甜的汁水在嘴里蔓延。

“左边那个更奇怪，”他继续说，“他坚持自己是个蘑菇，每天撑伞蹲在墙角，拒绝睡床。”

“魔药事故？”

“嗯，草药加错了，将艾草和迷幻鼠尾草搞混了。”

你啃完最后一口，随手把果核丢进垃圾桶。病房再次安静下来。

“我和你什么关系？”

你被突如其来的问题呛到，咳嗽了几声。“同学，普通朋友吧。”

你翻找着自己对他的全部印象，可怜的不受待见的狼人，存在感比较弱，自己平时也不怎么关注他。

“是吗，原本是普通朋友，只是朋友...”

他自言自语重复了几遍，便没了声响。

第148章 爱着，但不知道爱谁

莉莉走了，他剩下的只有痛苦和回忆。

每次午夜梦回，斯内普感觉自己掉进了无尽的深渊，不停的下坠。为数不多的美好回忆，都变成尖刺扎在身上。

可今晚不同。他跌落在草坪上，青春期的打人柳在不远处摇曳，霍格沃茨的夜风带着青草与露水的气息，太过真实的幻境。

“西弗勒斯，”陌生的声音由远及近，女孩的脸被朦胧的白雾笼罩，斯内普本能地想要后退，但这是梦境，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站在原地，任由那双温暖的手拉起他冰冷的手指。

“给你。”

女孩递来一个藤编的篮子，里面装满了晶莹的玻璃瓶。

“上次听你说需要这些，我就采来了。”

“嗯，危险？”少女晃了晃脑袋，雾气随着她的动作流转，“怎么会，这些在外围就能找到。我知道深处很危险，才不敢进去呢。”

骗人！

斯内普一眼就认出这些是禁林深处独有的，这意味着女孩曾独自前往过。

就为了他随口的一句话。

他感受到不属于自身的心动，爱意在骨头里叫嚣，撕扯着他的神经，枯竭的心脏慢慢开出花，他差点以为自己真的感受到了被爱的滋味。

在那苍白的黎明到来，最后再感受一次，怀抱的温度，温暖的像冬日的炉火。

梦醒了，斯内普坐起身，脸颊上的泪水往下滚，一滴两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微弱的烛光映照出他的影子，空虚从四面八方袭来，给他带上枷锁，屈从于已经存在的黑暗。

他好像忘记了什么，爱着，但不知道爱谁，只知道爱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