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注意力总轻易会被其他东西吸引，是他没有魅力了，他想着，头发今早用发胶打理的一丝不苟，衣服还是西装，你上次亲口夸他穿西装好看。是哪一处不合你意？或许该换个其他颜色的西装？总是黑色，你可能看腻了。

你身子一偏，栽进德拉科怀里，他表情有些空白，大抵没料到你会如此主动，你自然地在他颈窝处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目光依旧黏在书页上。

“别胡思乱想，德拉科，”你翻过一页书，“我只是想好好享受今天难得的安静和阳光。”

秋千慢悠悠地晃着，一片绿色的树叶打着旋落下来，正巧停在你额前。德拉科伸手替你拈去，而后他的唇覆上了那片叶子短暂停留过的肌肤。

“好吧。”他勉强妥协，收紧揽在你腰间的手，“只准你看一会，剩下的时间你必须看着我。”

风掠过树梢，叶片沙沙作响。你已经很久没把他完完整整看在眼里了，每次你的目光扫过来，他都感觉自己是你世界里毫不相干的人，像那片落在额头的叶子，落下时有感觉，拿掉便被遗忘了。

他看着你，你真好看，让他想起你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日子，想起星星，想起苹果，想起壁炉的火焰，他看着你，如同长夜之中望见晨光。

“别这么看我。”你说。

你受不了遮住他的脸，睫毛扫过你的掌心，有些痒。

你不愿放开，怕松开了，就要坠入那片温柔的灰蓝色深海，溺毙在他缠绵缱绻的凝视里。

德拉科被蒙住视线，眼前漆黑一团，他覆上你的手背，让它留在那里。

他说：“我爱你。”

他的眼睛在你的手下紧闭，他看不见你的表情。沉默持续了好一阵，他似乎不确定你是不是没听见，好半天才迟疑的说：“好吧…没听见就算了。”

“好。”他听见你低语，“好的，好啊…”

他感到温暖，感到宁静，狂喜和安心竟然不冲突。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要说到你闭上眼睛，耳边回荡的是他的爱，说到你掩着唇嫌他烦，说到舌头被割，失去喉咙。他爱你，是曾经是未来，是会永远驻留在宇宙里的事物，亘古不变的存在。

而现在，你回应了他，是否意味着你的爱也如他这般浓。

当你吻他，秋千、花园、远山全部消失，他的世界突然变得很小很小，小到只能盛下一个你。

这是个普通的早晨，鸟儿从树枝跃到对面的阳台，张嘴歌唱着。二楼的窗户被打开，卢修斯撑在窗框上，风掀起他垂落的长发。

下方的玫瑰园里，他的妻子正被他的儿子拥在怀中亲吻。

第204章 少年和老人

在午餐前，卢修斯叫走了你，示意你跟他去书房。

你心里飞快地把最近的事都过了一遍，没冒犯他，也没有把花园的花浇死，那为什么找你呢？

该不会是要开出五百万的惊人价码让你离开他儿子，那你是收呢，还是收呢。

虽然昨天抢银行活动已经让你和金库里的加隆成了亲密朋友，但财富嘛，就像女生衣柜里的衣服，永远少一件。

书房的色调比外面更暗，两排书架间有张桌子，厚重的丝绒窗帘紧闭，一丝光泄不进来，使整个房间又暗了许多。

卢修斯倏然转身，“你和我儿子在楼下接吻，我看见了。”是冷淡的，不辨情绪的声音。

糟透了，哪怕你脸皮再厚，被当场抓包的羞耻感还是让你耳尖发烫，“是、是吗？下次我们回房间。”

他好像对你的话不满意，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不远不近的站着。

他比你高多了，刚才站的远你看他刚好，现在近了你不得不抬头，才能看清。

不见少年人的蓬勃，多了经历沧桑岁月洗礼后的成熟稳重，也如往常一样的傲慢。可那双眼睛里，又藏着些你看不懂的情绪。

“你是我的妻子，你本来是卢修斯马尔福的妻子。”

你不着痕迹地退后一步，他想起来了，该死，他怎么偏偏这时候想起来，哪怕晚一点，等一切尘埃落地后再想起来，你都不会感到危险。

他发现了你下意识的动作，没来由地一阵心酸，拇指不停摩挲着手杖的蛇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说，“你怕什么？怕我会拆散你和德拉科？怕我死皮赖脸抢走你，强迫你嫁给我？”

所有情绪在心头激荡又强自压抑住，痛苦难受到极致又无处发泄。

“阿黛拉，你记得我。”他一字一句地割开真相，“从头到尾你都记得。你清醒地抛弃了我，选了我的儿子。”

既然都知道了，你也没心思再喊他叔叔，“婚事是你亲手安排的，现在倒来指责我抛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