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肯定是弗雷德和乔治教的。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我们所有人都被她耍得团团转。”

“万一有其他方法呢？别做不可挽回的事。”赫敏小声说。

哈利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知道他不能把自己的无能撒在别人身上，“我出去走走。”

等赫敏想拦他，他早就走出去了很远，只留下一串脚印。

雪落无声，天地苍茫。哈利独自跋涉于此间，前路消隐在飘舞的雪幕后，来时的足迹也早已被新雪掩埋。

1998年的胜利带来了太多奇迹。

死去的人一个个回来，詹姆、莉莉、小天狼星、弗雷德...只有一个人，永远留在了城堡废墟里。

他的爱人，他此生唯爱过的人，他甚至没来得及告诉她，他爱她。

过往是恨，恨她杀了他们，恨她当着他的面，在他眼前一个接一个地夺走他最重要的人。后来仍是恨，真相大白的恨，恨她什么都不说，就独自走向死亡。

风雪愈发大了，压得他直不起腰，正如那些恨意与悔恨，将他一点点压垮。

他已经看到了所谓光明的未来，有了活着回来的父母、朋友，有了众人眼中圆满的救世主人生...还有无数人为她的逝去哀悼。

可对他而言，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阿黛拉。”雪花落进眼眶，化作滚烫的液体蜿蜒而下。

他还是爱她。

这份爱像一把钝刀，日日夜夜割着他的心脏，不够痛快，但也绝不停下。他恨、他悔，他还在爱。

梦境是一场反复的酷刑。起初，他们在霍格沃茨的长廊里奔跑，她的笑声清脆如银铃，她的指尖温暖，紧紧攥着他的手。他觉得自己从未这样鲜活过。

可每一次，只要他稍稍松开那只手，就变成她毫无血丝的倒在地上。

他总在此时惊醒，冷汗浸透全身。

天高地寒，故人长绝。

她变成了矮矮的墓碑，沉默地立在风雪中。他一路走来，丢了年少时的意气，丢了救世主的光环，他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名字，一个无人呼唤的孤魂。

“阿黛拉…我什么都不要了…”寒风吹散了他的呢喃。

你向来狠心，从不问问我想要什么，就擅自把一切推给我。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吗？我讨厌自以为是的人。

他终于再难支撑这雪的重负，缓缓跪倒继而完全伏卧在雪地上。四肢渐渐失去知觉，只有面颊能感受到雪片飘落的细微触碰。

他的眼睛大睁着，他想她死去时，也是这样吗？躺在血与雪的交界处，看着天空一寸寸暗下来，意识渐渐抽离。

雪越下越密，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绵长，每一次吐纳都带出白雾。恍惚间他仿佛看见她站在雪幕那端，依然带着那种令人恼火的平静神情。

“你来接我吗？”他无声地问，雪花落进他的嘴唇。

地面传来的寒气已侵入骨髓，连心跳都变得迟缓，他缓缓闭上眼睛。

唯有在消亡的瞬间，我与她无限接近。

第208章 新鲜植物人

哈利是被活活烫醒的。

一盆滚水兜头浇下，皮肤火烧般刺痛，他猛然睁开眼，痛叫出声，对上罗恩近在咫尺、写满担忧的脸蛋。

“你要杀了我吗，罗恩！用开水！”

“温水。是你在雪地里冻久了，才觉得烫。”罗恩把铁盆随手一扔，哐当一声砸在石砖地上，“要是再晚一点，你就成了冰雕。”

赫敏坐在壁炉边的扶手椅上，头也不抬地拨弄着时间转换器，自从战争结束，这样的场景她已经见怪不怪。

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炉火在壁炉里噼啪作响。

“其实，在你出去把自己变冰雕之前，我想到一个办法。”

罗恩出声，两人的目光都打到他身上。

“就是...呃...有点邪恶。我们可以替代过去的自己，只要哈利在那个时间点不杀死阿黛拉，她可以活下来。”他的声音逐渐变小：“不过那些变成植物人的倒霉蛋可能要再多躺会儿...”

话音落下，屋子里又陷入沉默。罗恩抓了抓鼻子：“算了，当我没说。”

“不。”哈利的声音忽然响起，“罗恩，你是个天才！”

他的身体虽然没完全活过来，但他还是强撑着，在对方脸上亲了一口。

罗恩惊恐的捂住脸颊，边疯狂擦拭边退到墙角，蹲在那里口中不停念叨：“不干净了...我不干净了...”

哈利翻了个白眼，转向赫敏。

她停止了拨弄的动作，似乎在思考可行性，过了一会，哈利听见她说，“好。”

幽暗的地下室，一条狭窄的通道，莱姆斯在其中缓慢前行。他偶然发现了这道暗门，没来得及通知哈利他们，门就闭合了，任他怎么推，用魔法炸都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