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金术(13)
孟希贤脑子里一片空白,“金秉诚?我根本不认识他呀,他凭啥管我工作的事?”
余小冰摇头,“我也不清楚原因。金董那人,工作很强势,但不会故意为难人,这回不知道抽啥风。希贤,你别冲动,这事儿背后说不准有啥弯弯绕绕的。”
孟希贤蹭地站起来,“不行,我得找他问清楚去,他金秉诚再有钱有势,也不能这么随便断人活路吧?”
她转身就要走,余小冰赶紧喊住她:“等等,你听我说完。金董家最近出大事了,他最看重的大儿子,出了车祸,现在眼睛瞎了。金董这几天火气大得很,见谁都跟吃了枪药似的。你去问他,那不是往枪口上撞吗?我劝你缓缓,等风头过了再说。”
孟希贤一下明白了过来。
酌州金姓不是大姓,又是车祸,又是失明,这说的不就是金司承吗?
原来他是金秉诚的儿子!
那么,金秉诚的施压,八成跟他有关。
搞不好是他回家告状了,嫌她多管闲事。还有可能,是他发现了她的偷拍,觉得丢人了。
她愣在那儿,手心冰凉。
余小冰看她脸色不对,担心
地问:“希贤,你没事吧?脸都白了。”
孟希贤回过神,勉强扯出个笑,“没事,主编。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余小冰叹口气,“别谢我了,这事儿弄得我也憋屈。你是个人才,拍的照片真挺好的,可惜了。回头我给你推荐别的杂志社试试?”
孟希贤胡乱点点头,“嗯,再说吧,我先走了。”
她拉开门,脚步有点飘地走出办公室,一直到了楼梯拐角才停下来。
金司承。她现在脑子里就剩这仨字儿。
她决心问个明白,掏出手机找到金司承的号码,拨了过去。
可试了几次,对面都是提示已经关机。
她重重地吐了口气,决定到重遇金司承的那家医院再碰碰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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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希贤走进住院部眼科的楼层,在墙边的大电子屏上,果然发现了金司承的名字,后面还跟着“VIP3房”的字样。
她暗暗松了口气,刻意绕开护士站,低着头就朝病房走。
房间的门没有关紧,棕色的木门虚掩着,留着一道不大不小的缝隙。
孟希贤刚想敲门,却听里面爆出一声男人的吼叫,“你还知道回来?”
孟希贤的心脏突突跳快了两下,她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把自己缩在走廊墙壁一个凹进去的消防栓柜子旁边。
这里离病房门大概三四米远,角度正好能看到门缝里的景象。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裤的男人背影挡住了大部分视线。他头发有点白了,孟希贤推测这就是金秉诚,刚才也是他在说话。
“不然呢?”另一个声音响起来,带着嘶哑,更多的是疲惫。
孟希贤认得,那是金司承的声音。
他对金秉诚道:“您那帮忠心耿耿的保镖,难道还能让我跑了第二次?我这条命,不是早就在您棋盘上标好价了么?”
“闭嘴!”金秉诚的声音里有着翻滚的怒火,“金司承,你给我听清楚!你是我金秉诚的儿子,是金晖集团的太子,就算你现在……就算你暂时需要休养,你也得给我待在棋盘上。花瓶怎么了?花瓶摆在那儿,就有它的价值。只要你还姓金,只要我还喘着这口气,你就算烂,也得给我烂在这棋局里!”
金司承嗤了一声,“您说得对,我就是颗钉子,没用了也得给您钉在门框上,充个门面。行,我烂在这儿。您还有什么吩咐?没有的话,我想一个人待着。”
“一个人待着?”金秉诚的声音陡然拔高,“让你一个人待着,好再找个机会溜出去?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前段时间跑哪儿去了?”
见金司承不吭声,金秉诚继续道:“叫你做理疗也不听,我说的话你总是当耳边风。你要知道,谁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你以为你认识的那些朋友,会对你掏心掏肺?特别是那个姓孟的女人,你是不是脑袋有问题,怎么会和她走在一起的?”
听到孟希贤的名字,金司承终于忍不住回了句,“她就是在路上看我瞎了,她也瞎热心。我们没什么关系。”
金秉诚的嗤笑更大声了,“金司承啊金司承,你这双眼睛是看不见了,心也跟着瞎了吗?你真以为那个女人无缘无故接近你一个瞎子,是出于什么狗屁好心吗?我告诉你,那都是有目的的!”
第7章
孟希贤站在医院走廊,听着金家父子的对话,脑子里那团盘踞多日的乱糟糟毛线团,忽然就消失了。
原来那天金司承被保镖强行带走,他对她的恶言相向,不是在嫌弃她,而是他笨拙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