瘾婚(120)
因为用力,薛慕枫手指上的关节隐隐泛白,他一挥手,身子单薄的许慕青被他甩在地上。
许慕青刚要起来,薛慕枫一记拳头送出去,正好打在了许慕青脸上。
许慕青也不还手,只有呼吸一点点变得粗重,“你再打我,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薛慕枫再一次举起了拳头,时微凉一扬手扫落了床头柜上的东西,“够了。”房间里一下变的安静下来。
时微凉紧紧咬着下唇,忽而一声冷笑,生活真像个玩笑,她和薛慕枫的第一次正式见面,是薛慕枫挡在陆展面前替自己解围,如今一年多过去,挡在薛慕枫面前为自己解围的人又变成了许慕青。
时微凉抬起眼眸,静静的望着薛慕枫的脸,“孩子是我的,只有我能决定他的去留。”
薛慕枫吞了吞口水,漂亮的喉结上下涌动。
时微凉转过身,“天不早了,你该走了。”
她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只觉得身子一轻,是薛慕枫不容分将她横抱起来。
“你要干什么?”时微凉一着急便用受伤的胳膊去砸他的肩膀。
“我带你回家。”
薛慕枫抱着时微凉出了病房,时微凉的手腕砸在他坚硬肩膀上,一下崩开了伤口。
殷红的血再一次从手腕上淌下,落在薛慕枫的身上让他在一瞬间丢了魂魄。
他放开了手,时微凉从他怀里落下去,被许慕青抱在了怀里。
许慕青紧张的冲他大喊,“她已经为你自杀了一次,难道还不够吗?”
薛慕枫只觉胸腔里好像被压了一块巨石,他拼命的想要呼吸,却仍然窒息的马上就要死去。
“医生,医生。”许慕青抱着时微凉冲进抢救室,而薛慕枫只是静静的站着就仿佛等死一般。
时微凉的手腕又缝合了第二次,医生一遍又一遍的告诫,如果再不注意,他们也没了办法。
手腕重新包扎好,时微凉再一次被固定在了病床上,与上一次不同的是,护士为她打上了点滴。
点滴打完的时候,时微凉偷偷的去了岳季谣的病房。
她的病房很安静,她静静躺着,那个小小的人则躺在婴儿床上呼呼大睡。
时微凉看了会儿孩子,便坐在了岳季谣身边。
岳季谣看她脸色不好,便往一边挪了挪,“病号,要不要上来和我躺一躺。”
“好啊!”时微凉也不客气,轻轻的躺在了岳季谣身边。
病床上很挤,时微凉和岳季谣紧紧贴在一起,望着同一片天花板。
“谣谣,你出了月子后,有什么打算?”最后还是时微凉先开了口。
岳季谣闭了下眼睛,“还能有什么打算?好好上班,好好养活我的闺女。”她扭头往婴儿床看去,与生俱来的母性让她的眼眸开始有了色彩,“你呢?”
时微凉想了想,“我想把时间工作室做起来,以后我不但要做最好的演员,还要做最厉害的老板。”
“那薛慕枫呢?”岳季谣回过头,将目光放在时微凉身上,“你们的婚礼就在下个月8号。”
时微凉吸了吸鼻子,“如果是你,你会嫁给害死父亲的仇人吗?”
岳季谣瞪大了眼睛。
时微凉凄凉的一笑,“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
岳季谣的女儿忽然哭了起来,岳季谣连忙爬起来将孩子抱进了怀里。
时微凉的目光落在孩子身上,也不知怎么忽然就跟着满心柔软。
她将手放在小腹上,如果孩子可以留下,她就再也不是一个人。
她闭上眼睛,暗暗的做了一个决定,她想把孩子留下。
从岳季谣病房里出来时,天已经黑了,时微凉慢慢的走着,却在一处安全通道里发现了曲灏的身影。
他带着棒球帽,穿着几乎能遮住半边脸颊的立领风衣。
时微凉走过去,一股刺鼻的烟草味飘进了鼻腔。
“呕。”时微凉没有忍住的一声干呕。
曲灏连忙把烟掐掉,回过了头。
“微凉。”他将时微凉从上往下的打量了一遍,“你怎么也在医院?是哪里不舒服吗?”
时微凉眯了眯眼睛,看来他什么也不知道。
曲灏不自在的挠了挠头发,“我这几天酒喝的太多,她还好吗?”
“她和孩子都很好。”时微凉紧紧抿着唇。
曲灏一下放松下来,“那我进去看看。”
“曲灏。”时微凉拉住了他,“如果你真无法对谣谣负责,就乘着这个机会让她彻底死心。”
曲灏使劲颤了颤,脸上一片凝重。
“这样对你们都好。”时微凉低下头一点点抓紧了衣服。
“我明白了。”曲灏使劲吸了口气,从衣兜里掏出一张卡来,“把钱先转到你的账户,然后想办法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