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病(174)
保持这个姿势时间一长,姜满棠也感觉到热,主动松开胳膊,拿起另外一个叉子。吃着吃着,她接收到一侧格外炽热的目光,脖子一顿一顿地转过去,有些茫然又有些疑惑:“?”
几乎在她转头的同一时刻,展鹤的俊脸突然在眼前放大。
店内放的舒缓音乐、客人的交谈,以及其它的所有动静全部消失。全世界静的可怕,注意力只集中在最柔软的两片红唇上。
展鹤凑近,轻轻含走她嘴角沾的糖霜。
停留不足一秒。
甚至不算一个正式的吻。
当展鹤挺直背再次和姜满棠拉开距离,时光突然回归正轨,所有画面重新运作起来。压根没人注意被隔板挡住的角落发生了什么,只有姜满棠怔愣着,久久回不过神。
大脑完全宕机一样,反反复复琢磨着突如其来的...吻?
然后,脸颊和耳根充血似的迅速爆红。
“你、你你你
……”
“你什么你。”
展鹤直接堵住下文,瞧见姜满棠慌张且羞赧的表情之后,没绷住笑起来,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又处处透着成年男性才有的张力,眉宇间透着股坏劲儿。
他叉了一块带糖霜的蛋糕,塞入口中,慢条斯理道:“你说的有理,偶尔吃点甜食,确实有助于身心健康。”
“……”
第55章
甜品店里那个不算吻的吻之后,姜满棠辗转反侧很久都没能释怀,每天捧着手机搜索“只亲嘴角算接吻么”“真正的接吻是什么感觉”“男朋友亲自己的嘴角算接吻前的暗示么”……
网络上的答案五花八门,姜满棠找不出任何一个能解惑的答案,破罐子破摔地想,如果下次展鹤又做出这种勾引人的行为,她就勇敢地薅住他衣领亲回去。
事实证明,她根本就是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展鹤的触碰仿佛给姜满棠打通了任督二脉,不仅让她克服十几年的懒床毛病,能够在闹钟响起的刹那,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开始洗漱,然后下楼陪他吃早饭,还让她养成了周末泡图书馆自习的好习惯。
聂景佳不语,只一味竖起大拇指,并用向往的眼神传达——这才是真正的爱情。
“...可我们都很久没牵手了。”
姜满棠颓废地倒在桌面,脸颊肉被书本挤扁。
“但你收获了不赖床以及按时吃早饭的健康作息。”
“拜托,我们是在谈恋爱,不是一起参加养生训练营。”空空如也的教室上方回荡着姜满棠的哀嚎:“难道真的因为彼此认识太久,很难产生激情了吗?”
她还天真的以为上次接触之后,很快就会迎来更加深入的下一次呢。
究竟谁能明白,她每天坚持早起化妆打扮的良苦用心,压根不是为了跟他吃饭、泡图书馆啊啊啊啊!!
听出她是真情实意的苦恼着,聂景佳总算肯放下高数课本看向手机屏幕,认真思索之后,给出解决方案:“没有激情就创造激情呗。”
姜满棠噌得坐直,表情虔诚:“怎么创造?”
“...我没喜欢过一个人,也没谈过恋爱,怎么可能知道。”聂景佳再次低头看书,随口说:“按照偶像剧的套路,无非就是两个人约定一起去做以前从没做过的事,创造新的回忆。”
电话那头突然陷入沉默。
聂景佳疑惑抬眸,看着屏幕上一张严肃的小圆脸,两条眉毛紧蹙,思考时不自觉地抿紧双唇,她觉得她这副如临大敌般的样子怪萌,笑问:“发什么呆?”
姜满棠摇头,意味深长道:“不是发呆,是在思考。”
聂景佳:“思考晚饭吃什么?”
姜满棠当作没听见这句。
“我认为你的建议非常可行,”她眼仁晶亮,充斥着即将大干一场的气概,“先不聊了,我得赶紧把脑子里的想法写下来。”
聂景佳还没来得及再开口,通话视频啪叽中断。
盯着手机直到息屏,她才慢悠悠回过神,自顾自跟空气嘟囔了句:“上天保佑,她的脑回路可千万别想到色-诱这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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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小长假结束,紧接着补课占满休息日,连个喘息的机会也没有。
历经快两周从早到晚被课程奴役的生活,所有人都变得疲惫不堪,终于迎来能够放松睡懒觉的周末。
周五晚九点十分,最后一堂课结束。
四个人如同僵尸一般拖着沉重身躯回到寝室,有条不紊且一言不发地换衣服、洗漱,然后各自躺上床,拉紧窗帘,准备睡个昏天黑地。
突然,从邓哲丽的方向发出一声惨叫。
紧接着,纪代也发出分贝相等的哀嚎。
冯悦怡有气无力道:“诈尸了?”
邓哲丽由于过分悲伤无法回答,纪代强忍崩溃,说:“周末两天举行全校社团活动,我们本来打算睡到自然醒,然后赶在结束之前过去签个到,结果被选中做值班人员,明早七点十五分到大广场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