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病(188)
展鹤不置可否:“抽空可以视频。”
“那能一样嘛!”姜满棠像只小猫儿在他臂弯蹭毛,换了个姿势直视他,质问:“难道你没有想家的时候?”
展鹤避而不答:“坐高铁往返四个小时,你想家的话,周末就可以回。”
姜满棠觉得他不解风情,打算单方面跟他冷战十分钟。
正掐着表呢,视线里突然出现一根红绳。
“这什么?”
姜满棠表面故作高冷,其实心里已经开始绽放火花了。
“过年在寺庙里求的。”
顿了顿,展鹤说:“保平安。”
姜满棠切声:“我还以为你去求姻缘了。”
展鹤视线飘忽一秒,很快掩盖过去。他牵起她的手腕系上红绳,小心谨慎到像对待一件珍贵且脆弱的艺术品,叮嘱:“别摘,保平安。”
姜满棠满口答应。
“你也有吗?”
“嗯。”
展鹤撸起袖子给她看。
相同款式的红绳顺着手腕往下滑,卡在小臂中段的位置。
见状,姜满棠上手帮他把绳子收紧,暗叹:男人和女人的构造区别可真大。
比较起来,分明姜满棠更瘦一些,可展鹤看起来就是非常修长的一个人,充斥着矛盾的性感和禁欲。他坐在这儿,甚至不需要刻意做出什么反应,只把半截小臂露出来就够诱人的了。
“我能拍一张么?发朋友圈。”
姜满棠征求意见。
展鹤配合的将胳膊伸给她,单手回复班级群消息。姜满棠各个角度拍了几张,仗着他没注意,壮着胆子摸了一把。
很奇特的触感。
肌肉是紧的,有一丢丢硬。
但没想象中那么夸张。
青筋稍鼓,蔓延到小臂。
充斥着野性的张力。
姜满棠指尖火辣辣的,被燎过一样。
她猛地缩回手,轻道:“拍好了。”
“发我。”
展鹤用余光乜她,似是知道她要拒绝,抢先说:“刚才偷摸我的账就算了。”
姜满棠:“……”
新一学期的课业压力不降反增,密密麻麻的课表上间歇穿插各类活动和讲座,个别同学还被抽选去参加校合唱队,姜满棠因为五音不全逃过一劫,开心没过半天,导员不知道从哪儿听说她以前有过啦啦队经历,擅自将她报了上去,立即入选了。
接下来一个半月,姜满棠忙得脚不沾地,累到洗漱完沾床就睡,也因此很长一段时间没办法履行约定跟展鹤一起吃早饭,连发消息都像轮回。
冯悦怡担心:“这么长时间不沟通,你们的感情不会出问题吗?”
“不可能。”
姜满棠在这方面有种莫名的信心。
他们从小就待在一起,基本没分开过,并不见得就是件好事。
现在各有各的事情要忙,彼此的生活都很充实,反而比整天黏在一起更有意义,毕竟,人的脑袋里不能只装着感情这一件事。
冯悦怡点头受教。
然后听她特八卦地问:“给你送蛋糕的那人,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冯悦怡羞赧,含糊说:“就,还是那样呗。”
见状,姜满棠没再追问了。
没想到当晚训练结束,展鹤竟然来接她。
远远望见操场路灯下的一抹身影,被冷光笼罩着,桀骜不驯。
姜满棠一眼就认出来,满身的疲倦瞬间一扫而空。她向他飞奔而去,顾不及周围其他的人就直接揽住他的腰,亲昵地晃晃,娇声娇气地:“你今天怎么有空啦?”
展鹤没作答,手背贴贴她的脸。
“瘦了。”
平淡的两个字,却仿佛打开姜满棠某个了不得的开关,回到宿舍的途中,她喋喋不休的向他抱怨训练有多累,怪来怪去就怪到他头上。
展鹤倍感离谱:“关我什么事?”
“要不是高中那会你擅自给我报名啦啦队,我也不至于遭
这份罪了。”
姜满棠嗔怪:“就赖你。”
展鹤反驳:“是谁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姐妹义气,怎么现在又变成我的错了?”
事实确实如此,但姜满棠捂住耳朵,不听他絮叨。
两人跟小孩儿似地吵吵闹闹,别扭闹到宿舍楼下才暂时翻篇。
距离关门还有不到十分钟,姜满棠看着展鹤,突然涌起一阵怅然和不舍,直觉自己今晚跟冯悦怡说的话太理所当然了。
谈恋爱的时候哪有不想粘着对方的,但别提约会,他们连面对面聊天都变成奢侈,这样忙碌的日子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结束。
她是真的想他了。
展鹤看出姜满棠的欲言又止,带着玩笑意味地提议:“累死累活的就赚一个学分,你又不喜欢,干脆退出算了。”
姜满棠陷入沉默,似在认真思考。